别亦南想故作坦然地笑笑，想装作没那么在意的说：没关系我等你爱我。

可他的心被易沅用刀狠狠的插进了心脏，锋利的刀尖在心脏里胡乱搅着，疼得他说不出来也装不出来。

“你早就知道我是谁了是吗？”别亦南慢慢地说，“你之前是在回避，你从来没说话喜欢我。易沅，其实你可以继续回避的，我会继续假装好你的线上男友。”

他愿意一直维持这个像泡泡易碎地幻境，哪怕没有身份只是像纸片人一样陪在易沅身边。

“是我不好吗？”

易沅用被子把自己紧紧裹好，像雏鸟一样蜷缩在柔软的被子里仿佛能从其间汲取无尽的温暖。

“你很好。我不想继续骗你了，这对你不公平。”

泪从红肿的眼角滑落，易沅无声地哭着。

别亦南很好，会给他买好吃的，会包容他的抱怨，会说很多遍我好爱你。

是他不好。

别亦南是众星拱月地月亮，他只是卑微到连肉眼都看不到的尘土。

他们两个就像数学坐标系里的渐近线和坐标轴，无限接近但永不相交。

易沅只有别亦南，可别亦南不只有易沅。

他值得更好的。

别亦南眼睛酸涩地厉害心里割裂着无法呼吸，他有些站不住了靠着门慢慢滑在地上，“我很好，可是你不喜欢。”

或许易沅心里他只是喜欢那个限定地线上爱人。

别亦南像释然一样，语气突然放松起来，“你和我上床是为了减少自己内心的愧疚吗？易沅，其实不用的，我说过我不要求你怎么样你需要站在哪里被我爱就好了。”

大滴大滴泪从他眼眶划落，别亦南快速着一直眨眼让自己泪不滴下，“你不想和我在一起我尊重你。易沅，或许我应该问你我们在一起过吗？”

易沅没有回答挂掉了电话。

他把头埋进柔软地被子里失声痛哭起来。

易沅其实很早就知道他的线上爱人是别亦南。

那次在阶梯教室打视频，易沅在对方镜头里看到了他一闪而过地兔子玩偶。

当时他还只是有所察觉，等到回了宿舍爬上床看到满是褶皱地床褥和错位地兔子玩偶易沅心里瞬间了然。

他的线上男友是别亦南。

于是易沅催眠自己，别亦南很讨厌很讨厌他试图把别亦南和他的男友分割开来。

易沅宁愿要一个虚拟恋人也不想要闪闪发光地别亦南。

可这样对别亦南一点也不公平，易沅日益痛苦还是选择了坦白。

易沅选择放弃了别亦南，也选择放弃了唯一爱自己的人。

别亦南问易沅爱他吗？易沅很想回应：爱的。

他不是不喜欢是不敢喜欢也不会喜欢。

易沅哭累了就往向窗外发呆看鸟遨游天际看绿叶莎莎作响，休息够了就继续哭直到天黑才回宿舍。

宿舍门上粘着一张纸条，眼哭肿了有些模糊易沅轻轻揉了揉才看清上面的字。

上面的字体依旧遒劲有力：易沅，我搬走了。本来院里让我去国外进修我拒绝了的，今天导师又打电话给我了，我想　你见到我会厌烦我就同意了，今晚九点的飞机。

一直以来，我一直按自己地意愿强迫你从来没问过你愿不愿意，或许你从一开始就厌烦我，毕竟当初是我要挟你和我在一起的，我以后不会打扰你了。

望你一切安好。

易沅推开门打开灯，属于别亦南的东西已经全部消失了，好像这个人从来没在这里住过。

他们之前明明那么靠近却又相隔万里。

易沅摸着纸条笑着说：“再见。”

几行清泪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