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厌允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神情却不变,手按在omega的肩膀上。

“因为我是个私生子,”他压抑着嗓音,“他找人调查了我,知道了我的母亲……”

他语气微顿,自暴自弃般开口:“是个红灯区的妓/女……”

“如果我不给他钱,他就要让记者把这件事曝光出去,还要找人羞辱我,让我在学校和公司里面无地自容……”

不等南辛开口,周厌允对他凄笑了一下,柔声说:“你先回去吧……”

“今天毕竟是你的订婚宴。”

***

城市的夜晚很少能看到月亮,今晚的天气却格外好,满月高挂夜空。

南辛回到卧室,扯开了两颗衬衣扣子,把白色西装脱掉,随意扔在床上。

订婚宴结束后,他还跟叙郃爸妈吃了个食不知味的晚饭。

他今天加起来喝了不少酒,感觉胃里有点难受,脑袋也发晕,他的酒量一直就不好。

圣诞星在笼子里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南辛把它抱起来,躺在床上轻轻地抚摸它的刺。

屋里没开灯,月色混着霓虹灯光撒进来。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地碰了碰右眼,alpha嘴唇微凉的触感还如有实质。

脑袋好沉……南辛的意识渐渐模糊。

他慢慢把整个手掌心覆上去,清凉的触感像是一个吻,南辛微怔,摊开手掌,一枚冰冷的戒指正戴在他的无名指上。

倏地,房间里的灯被打开。

叙郃走进来,看到omega正举着手掌端详无名指上的戒指。

灯光有些刺眼,南辛蓦地闭上了眼睛,慢慢地从床上撑起身。

跟上次喝醉一样,omega的脸和脖子没有一处不红。

南辛再次睁开眼,目光不错地盯着不远处身形修长的alpha,看着他一步一步走近,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

直到对上那双灰蓝色的眼睛,omega才像是突然回神一般,咬着嘴唇偏过了头,两只手抱紧了小刺猬。

他长长的眼睫毛垂下来,迷迷糊糊地想着,自从上次激烈的争吵一直到订婚宴,他和叙郃几乎没有说过一句话。

今天叙郃也喝了不少酒,南辛攥紧被子,他或许……又要说出一些话来羞辱自己。

眼前的omega眼尾飘红,眉毛不安地紧皱着,黑色的皮质颈环箍在泛红的脖颈上。

叙郃站在他床边,把解酒药递给他。

“把这个吃了。”

omega在回公寓的路上,上车就把自己的脑袋靠在车窗边,眉头皱紧,一副难受极了的模样。

但自始至终,omega都倔强地一个人走在前面,倒是不需要他像上次那样扶着他。

南辛把头偏得更厉害,看都不看一眼那个药,只是抿紧了唇不说话。

叙郃淡淡地看了他半晌,径自接了一杯水进来,又把药片倒在自己手里。

“你是自己吃,”alpha语气没有什么起伏,“还是我喂你?”

闻声,满脸酡红的omega转过头,眉头皱得更紧,慢吞吞地从alpha手里接过温水和药,默不作声地咽了下去。

这个醉鬼……甚至不知道问一下是什么药。

水杯被放到桌子上,叙郃把窝在他怀里的圣诞星提起来,打算放回笼子里,语气平淡地开口:“吃了药就早点睡。”

南辛的视线紧随他手上的圣诞星,急忙直起身扑过来攥住alpha的手腕,像是生怕他把小刺猬丢出窗外似的。

他本来就在床沿,这一扑直接倒在了叙郃怀里。

叙郃猝不及防,下意识揽住他的腰,后背狠狠地摔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