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留下来的产业发展得很好。
他还有四位姑姑,嫁到了不同的家族,都不常来往。爷爷的忌日他们也很少远道归来扫墓,只是发来问候。
但其中一位他很熟悉,嫁给了德意志南部的一位农场主,似乎是爷爷旧友的儿子。小时候,爷爷带他去住过一段时间,他们家生了个甜美可爱的小女孩。
今天德意志天气晴朗,气温凉爽,像是已经迈过盛夏步入初秋。
阳光穿过斑驳树影,仿若碎金倾洒在墓园修剪整齐的草坪之上,驱散了冰冷肃穆,灰白的墓碑宁静圣洁。
叙郃抱着一大束白玫瑰,站在一旁,看着叙岱炀点燃白色蜡烛,叙怀英把叫作“Brezel”的碱水面包挂在墓碑的十字架上。
碑身照片上的老人眉眼宁静,嘴角上扬的皱纹深刻却不显凌厉,历经世事,却让人能轻而易举感受到死者生前的豁达与从容。
祭祀结束后,大家三三两两地散去,很快只剩下叙郃一个人。
他爷爷和奶奶的墓离得很近,一米远处的墓碑上挂着一个德意志少女的照片。
金色的头发妥帖地盘在脑后,戴着一顶精致的蕾丝羽毛帽,嘴角的笑容天真烂漫,灰蓝色的眼睛清澈动人。
这张照片是爷爷亲自选的,他眼中的妻子永远是这副年轻可爱的模样,哪怕晚年被病痛缠身也丝毫不减她的美丽。
叙郃在两块墓碑中间席地而坐,微风和煦,他闭上眼,把脑袋靠在墓碑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