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久久没有动静,空气里的铃兰香不降反增。

叙郃不耐地起身,走到omega面前,看着他跪在地上,“你又怎么了?”

心脏一下一下地猛烈撞击胸口,南辛捂住腺体,嘴里吐着热气,“我……发热期到了。”

面前的alpha久久没有说话,他生怕叙郃误会他是想要标记,又急急忙忙地开口:“抑制剂……在我的床头抽屉第二格。”

***

南辛房间里的陈设很简单,墙角立了一副正在风干的油画。

叙郃拉开抽屉,里面摆着两支淡蓝色溶剂和一个银色注射器。

他一并拿上后回到卧室。

omega瘫坐在地毯上,两只腿蜷缩起来,背靠墙壁,一只手死死地捂住自己发烫的腺体。

叙郃把抑制剂和注射器递给他。

南辛听到动静,缓缓抬起头,额头汗涔涔的,咬着嘴唇说谢谢。

他从叙郃手里接过抑制剂,指尖不小心碰到了alpha的手背,虚弱地说了一声对不起。

omega的指尖烫得吓人,叙郃收回手。

他看着南辛哆嗦着手指,把注射器插进那管淡蓝色液体,对准自己的手腕扎进去,然后闭上眼把溶剂慢慢推进去。

冰冷的药剂顺着血管进入体内,细细密密的凉意冻得南辛半边手臂发麻。

躺在地上的omega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呼吸平稳了下来。

过了半晌,南辛慢慢地睁开眼,面容苍白但依旧漂亮,睫毛被汗水浸湿了大半,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上来的月亮。

他把掉在地上的衣服捡起来,慢慢地撑着墙站起身,哑着嗓子跟叙郃说了声谢谢,虚着步子走出门。

回到卧室,堪堪关上门,他把自己扔在床上,累得昏睡了过去。

***

像是一片黑漆漆的森林,天空低低的压下来。

他双手拂开灌木丛,不停地往前走,气喘吁吁。

刚下过雨的空气黏腻,紧紧地贴在他身上,他实在是走不动了,无力地躺在地上。

黑色的土地也是滚烫的、潮湿的,南辛难受地把自己蜷缩起来,侧着身子,不停地吐出热气。

突然,像是有一条冰凉的蛇,在他的四肢游走。

他软绵绵地攀附上去,滚烫的指尖胡乱地抓着、挠着,怎么都缓解不了热意似的。

渐渐地,手下的肌肤清晰起来,是一个人结实的小臂。

他不住地拿侧脸去蹭,恍惚间,抬起沉重的眼皮,眼角带泪,模糊的一片,像是有一层扭曲又迷乱的雾。

他抬头,好像看到了周厌允的脸……

雾气慢慢消散,却对上了一双霭霭的灰蓝色眼睛。

南辛从梦境跌落,猛地睁开眼,大口大口地喘气,脸色红了又白。

被窝里烫得吓人,他坐起身,靠在床头愣怔了好一会儿,汗水从侧脸滑落。

墙壁上挂钟嘀嗒嘀嗒,时针指向数字五。

南辛下床打开窗,天蒙蒙亮,月亮淡得几乎看不见。

站在窗边吹了会儿凉风,他摸了摸后颈的腺体,已经消肿了,手腕上的针孔还在隐隐作痛。

桌上的速写本是摊开的,被风吹起几页。

南辛在桌前坐下,抚平风吹起的那一页白纸,垂下眼半晌,拿起了一旁的炭笔。

太阳在七点多的时候已经完全升起来了,阳光落在速写本上

画面上是一双冷冽狭长的眼睛。

南辛站起身,把窗帘拉起来,戴上了昨天洗澡摘下的颈环,默默调到了最高档。

但今天alpha却没有出现在餐桌前,南辛慢吞吞地吃完了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