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南辛老师也要参加那个巡展吗?”
杜衡原本只是正好对那个展览比较感兴趣,没想到南辛就是受邀的画家之一。听到他的询问,南辛浅笑着说:“Sophie教授是我在国立美术学院的导师,所以有幸能参与其中。”
杜衡莞尔,“那看来这个巡展我是非去看不可了。”
两人间的氛围轻松愉快,或许都是学艺术的,有股旁人融入不了的结界感。
叙郃默然走在两人身后。
天上的云飘过,遮住了逼人的太阳,他们也正好走进一小片树林,周围的气温骤然凉爽了不少,连李函都舒服得轻轻喟叹了一声。
此处枝繁叶茂,树荫遮蔽之下常年不见阳光,石头上青苔便多了起来。
“叙总,怎么了……”
李函杵着登山杖走在叙郃后面,见alpha莫名其妙停了下来,满脸疑惑地发问。
闻声,更前面的杜衡和南辛也转过头来。顺着叙郃的目光落下去,是山石的苔藓。
叙郃没回答,而是第一时间仰起头望向南辛眼底。
目光相接的那一刹,相顾无言,但两人彼此心知肚明,他们一起短暂地回到了德意志南部森林的那个秋天。
那时候他提着一篮子松脂和苔藓,南辛望向他时的茶色眼眸比琥珀还动人。
绝非像如今这般无动于衷。
南辛漠然收回目光,回过头继续往上走。
在无人知晓的时刻,他攥住登山杖的指节发白,牙关咬紧,感受到内心悸动的刹那不知是该憎骂身后的alpha还是唾弃自己。
这片林子不大,穿过去再往上走一点儿就到山顶。
胜利的曙光在前,南辛却一时不察,踩到了一块长满青苔的石头,蓦地跪在地上。
身旁的杜衡迅速扶住他,把南辛一把托起来,语气紧张,“没事吧?”
南辛疼得吸了一口气,正想摇头,就被叙郃按住了肩膀,“我看看。”
“没事。”南辛缓了一下,对着杜衡他们说,“你们先往上走吧,我歇会儿就追上来。”
“这怎么行呢?”李函也满脸担忧,“我们等着你一起吧,南辛老师。”
南辛对她扯出一个笑,“我的腿没事,就是磕了一下,不是没多远了吗……”
他话音未落,站在一旁的叙郃说话了:“你们先上去吧,我留在这儿守着他。”
“不用了。”
南辛语气生硬,叙郃也不动。
场面一度非常尴尬,李函的目光在他们俩之间来回晃悠了两转,硬着头皮开口:“那我们先上去等你们,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叙总您随时联系我。”
叙郃嗯了一声。
李函和杜衡一行人这才继续往前走,很快就只剩下叙郃和南辛两个人。
山林静谧,偶尔传来鸟雀的叫声。
叙郃直勾勾地盯着南辛,冷着脸,语气也不大好:“我看看伤口。”
“不劳叙总挂心。”
这话答得生疏又客套,叙郃气得两眼发红。他不由分说地按着南辛坐下,自己蹲下来撩起他的裤腿看了一眼,膝盖果然青了一大片,还破了皮。
叙郃皱起眉头,“这就是你说的没事?”
“本来就是小伤,没伤到骨头。”
叙郃没再跟他争辩,从背包里掏出绷带和消毒药水。南辛把裤腿放了下去,语气很淡:“不用包扎,到了山顶再……”
“别动。”
alpha的语气冷得惊人。叙郃一手攥住他的脚踝,一手把裤腿往上撩,堆在南辛的大腿间。
“叙郃!”
夏天的裤子薄,轻轻一掀就露出大片白腻腻的腿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