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爽读得出这份好意,颇为感念。

这么忙活了大半年之后,新的业务起势迅猛,又赶上重要新品发布。苏庆山拍板,要把这个事往大了去宣传,把这当做集团新风向的一次重要对外公开,甚至决定要自己出席,介绍新品和主持全程。

但不巧的是……他出了个差回来赶上来势汹汹的流感。

恢复周期少说得一个礼拜,赶不上四天之后的发布会。媒体都邀请到位,场地、机酒全部定好,改期也是不好改了。

苏庆山这症状刚冒头的时候,还叫她不必担心,他会一切如常准备。梁爽看了一眼这位鼻塞流泪的惨状,心说好家伙,从来只有苏庆山剥削他人的份,她可出息了,已经开始剥削苏庆山了。

但第二天这位病情忽然加重,所有人也都明白,这不是苏庆山要不要坚持去的事了,在发布会全方位无死角的镜头下,一把鼻涕一把泪大概没比不出席好多少。

最后结果不用说,得是梁爽临危受命,接下这个锅。

她确实紧张,一来因为事情重要程度太高,无论是新的业务模块会怎么做,新品首秀市场是否买单,都引起大家极度好奇;二来……还是她这个身份。

梁爽最初只想在幕后把一切指挥好,没想往前一步。但眼下不得不做。

她要替代老苏上去的消息一出,当即被各路新闻媒体转载,梁爽看到满屏自己的剪影都懵了。这次是真没有回头路,一个发挥不好,她都不敢想等着她的是什么。

老苏来关心梁爽,告诉她至少在话题度上赢了第一仗,消息一出,股价还有小幅上升。但他不确定梁爽此刻感知到的压力如何。

面对老苏询问,梁爽面色不改,看起来定得不能再定:“您放心。全程都是我经手的,也跟着您这么久了,虽然这种场合是第一次上,但心理有准备。”

于是老苏一边吸着鼻涕一边满意离开了。

但苏承骏没信。

他拉着梁爽回到两人居所之后,问:“真不紧张?”

梁爽一脸空白抓住他的胳膊,声音缥缈:“我感觉我就要死了。”

苏承骏静静看她,眼中有忧色,就在梁爽以为他会说点什么来宽慰她的时候,这位少爷就跟她提出了开头那么一个混帐建议,惹来梁爽追着他满地儿跑,把人狠揍一顿。

然后她心情奇异地舒爽了起来。

如果苏承骏被揍之后的表情没有那么淫荡的话,她会把这单纯理解为他助她解压的好意,但他表情着实跟正经人有点差距,梁爽想想,还是不谢谢他了。

看她又坐了半晌把气喘匀,苏承骏从地毯上挪过去,给她喂了半杯水。然后苏承骏表情才渐渐恢复正经,把梁爽抱过来:“来吧,老三步法。先说你觉得问题可能出在哪里。”

梁爽摇了摇头,她能想到的都解决了。

第二个问题苏承骏都不用问,担心出地方的地方都加固保险了吗?那必然,她又不是吃干饭的。

第三个问题是最差的结果如果出现了,能接受吗?

问题就在这里,梁爽说:“不能……我会死在台上的。”

苏承骏给她搓了搓有点凉的手:“爸爸也给我电话了,说如果你也没跟我提紧张的事,这些话就不用说。如果你跟我说了,就告诉你后面的到时候可以转播滞后两小时,最差的情况是花点钱,当天会场发生的事一点不会传出去。”

梁爽懵了一下,没想到还有这种“钞能力”。

“万,万一传出去了呢?”

苏承骏咧嘴笑了:“也是花钱能解决的事。”

“……失敬。”

而后她闷闷地用脑袋撞他的胸膛:“不至于,我就是……”

苏承骏拉着她的手,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