蓑衣也一笑。
“还有一些话……”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了点决心才继续说后面,梁爽也就静静地听。
他道:“你喜欢苏承骏不奇怪,苏承骏喜欢你也不奇怪。以你的聪明和他的人品,你们会走下去也不奇怪。但你要记住,一个太大的东西,会把那些太小的东西粉碎了卷进去。我也见过一些比你更聪明漂亮有野心的女孩子,嫁入一个家庭之后消失得悄无声息。当然,在苏承骏这样的家庭里,被融化进去,也许过的都是旁人求不到的生活。但你得记得,能心甘情愿为苏家输送养分的人不在少数,苏承骏会喜欢你,也一定不是因为你能为苏家服务到什么地步。有时候你要记得他是苏承骏,有时候你要忘记他是苏承骏。接住苏家给你的东西,但不要被苏家吞进去。接得住是东西抬人往上走,接不住就成了它们会压住你。”
她想了一会儿,悠悠开口:“……如果不是靳哥,大概没有人会跟我说这些。”
蓑衣摆摆手:“我就要回香港,虽然往后见面通讯也都方便,总归不像现在。一起工作这么久,多少有些情分在。我是想了一下要不要说的,你刚说得没错,我如果不说,没有旁人能跟你说,那我就不得不说。如果承蒙你往后当我是娘家人,我这些话说得就不算讨嫌。”
梁爽眼里笑意深了:“那是我的荣幸。”
这一番对话结束,梁爽忽然有一种奇特的心理体验,她从未想过自己还会考虑这些。
梁爽从前总觉得自己对于人生来说是个小朋友,总是一不留神就说幼稚的话,胆怯又谨慎地做事。即便有时看起来能独当一面,其实也只是在装作大人,假装不怵,假装自己能搞定。而那一刻她忽然意识到,其实她已经走了很远。
这一切的变化,她知道自己在其中的表现很不赖,当然还有另一个人的出现苏承骏。他对她来说,是很不一样的。
从探病那天听到苏承骏跟他父亲的对话开始,梁爽也明白了苏承骏对关系走向的预期。她对更进一步总有些踌躇,但掰开细看,这份踌躇里没有对这个人的疑惑,没有对他家庭的疑惑,也没有对他们的未来的疑惑,如果非要说……大概是这时间,对于恋爱来说不算很短,但对结婚来说,就绝不算长了。
梁爽自觉要把这“确定的”和“不确定的”都跟苏承骏说明白,以免是他先开了口,却发现她还在习惯性地小小徘徊。
如果有一个人把什么都想好了,带着四枚戒指来求婚
那天苏承骏回家刚开门就被梁爽扑了个满怀,被她伸出胳膊圈住,温软细腻的皮肤摩挲着他裸露在外的后颈,梁爽黏糊糊垫着脚凑上去,声音像羽毛刮搔他的耳际:“亲我一下。”于是被苏承骏狠狠亲了一下。
“唔,那我也亲你一下。”她说。
于是苏承骏乖巧伸脸过来让她亲。
刚被梁爽圈住的时候,他原想小作一下扮演坐怀不乱的霸总,不料自打梁爽第一句说出口,苏承骏的表情就有控制不住的趋势,眼下已然嘴咧得看起来甚至不大聪明了。
亲完梁爽开始耍赖,挂在苏承骏身上不肯下来,一路被他抱着放到沙发上。苏承骏亲亲她鼻子,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语气:“今天怎么这么粘人?”
结实的身体,温暖的体温,尤其胸前手感很好,梁爽没忍住多摸了两把,而后道:“苏承骏。”
“嗯?”
幸好还没完全色迷心窍,梁爽还记得该说的话:“不管未来我们走到哪一步,我都会很谢谢你。”
“什么?”
话未说出口,先酥麻了自己的心脏和唇舌,于是傲娇不肯透露:“没有,吃点儿水果吗?我刚买的酸奶有果粒。”
然而,拐带话题未果,被苏承骏一把擒住,握住她的手腕,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