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承骏刚刚在她修长的脖颈上轻轻啃了一口,此刻脸颊微红地抬头:“得看是谁在聊。”

他喜欢她很多种样子,会哭的,会逗弄他的,会撒娇的……但他最喜欢梁爽清凌凌一双眼,慢条斯理讲这些东西时,那是她最舒展和自信的时刻。这个部分在外人面前会被利落的精英气质包裹起来,显得有些冷淡,只有在他面前,偶尔会显露出带一点孩子气的自得和快乐。苏承骏为此沉迷。

梁爽看他这表情就知道是正事儿已经开始听不进去了,倒是也没犹豫,自己也爽快地把正事儿抛到脑后。

她知道工作再往后,更不会简单,这只是一个开始,但有开始就是好事。

因为有项迟的加入,年底也更忙。

这种收割消费者的好时机,各家品牌都在变着法儿地做营销、投广告。明星当然是商家必争的资源之一。中华大地地大物博,什么犄角旮旯小明星都在能这个市场里捞一口饱饭吃写的时候还是这个行情,几年过去,已经不好说,不好说啦~。年底这种营销节点,只要是能叫得出名字的小红人都能吃到红利,被商家当成香饽饽。这里面稍微有点调性,有点群众好感度的名人,价格自然更是水涨船高。

碰巧程囿群这两年做艺术品投资也做烦了,想换换心情,也会出来接一些活动。口子一开,找她的活动拦都拦不住。程囿群到了这个年纪,保养得当,气质优雅,护肤品能做,合家欢的产品也都好接。以前是她自己推了所有活动,别人也不好来开这个口邀约。现在她愿意出来接活动,各方都有托着人来找合作的,不好厚此薄,故而程囿群女士年底十分忙碌。

她也没想到一把年纪还开始了到处赶场的生活,新鲜劲儿一过就不太想继续干,奈何签好的活动还是要去。结果就在赶场途中生了病,直接住进了医院

跟这个姑娘一起,他有勇气去到人生的任何地方

程囿群这场病来势汹汹,吓坏家中父子二人。老苏还好点,他忙与不忙大部分能受自己掌控,尚有时间来为夫人担忧。苏承骏则是事务缠身,刚刚结束了一个长途出差回来就接到母亲大人生病的消息,只顾心焦,可惜人过不去。等他忙里偷闲给老苏拨了电话,得到消息说程囿群已经在手术。

苏承骏握着手机在原地半天没动。心理学家说有安全感的人更愿意去探索世界,他这么多年一直能够毫无后顾之忧往前冲,高高兴兴满世界蹦跶,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父母从不让他操心,他们富有并且健康。他好像只需要考虑,如何兴致勃勃跟这个世界打交道。

猛一听说程囿群手术的消息,他脑中乍然崩断一根弦。

那种心理体验难以描述,不同于孩童时害怕失去亲人的无助感,到了苏承骏这个年纪,已经能自如地处理很多事,也根本谈不上依赖,忙时也会甚少见面。但知道他们都在,都好好活着,这件事本身令人心安。

苏承骏跟老苏两个男人,互相说不出更多周到的安慰话。老苏只说“你忙吧,我守着”就给他打发了,苏承骏半天回不过神。最后电话拨给了梁爽。

梁爽甚少在工作时间接到苏承骏的电话,给他的名字还标的是“维一·苏承骏”。故而接起的时候也是一本正经,公式化的笑容习惯性挂在脸上。只听得电话那头传来一句“爽爽”,叫完她名字没了下文。梁爽觉出不对,握着电话走出办公室,声音变得柔和起来:“怎么了?”

苏承骏顿了半晌,闷闷地说:“妈妈生病了。”他把情况大概一说,梁爽也提了一颗心起来。

周一的下午,有无数无法推掉的会议,两人同样都脱不开身。梁爽觉得此刻任何安慰都显得苍白,不过也没有机会跑去找他给一个拥抱。“手术是今天吗?”“嗯,爸爸在守着。我……”苏承骏似乎是轻轻叹了一口气,“明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