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也没什么值得她翻来覆去忧愁。事儿就是这么些事儿,她相信苏承骏不是有意瞒她,他是会在吃醋的时候少穿几块布以身诱之的人,不会去做“假装穷小子试试她是不是真的爱我”的事,何况倒也没有装穷。
她忽然发现自己挺了解苏承骏的,哪怕在此之前她并不知道他的身家,但她觉得自己很明白这个人。这种盲目信任不是谨慎的梁爽该有的东西,可是她发现自己对此非常笃定。
至于徐迪知道,似乎也没什么。她其实早有预感,只是还没挑明。兴师问罪一番下来,事情弄明白了,梁爽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宁定。也没有在那一刻听见她和苏承骏完了的声音。她甚至为自己的“不慌”感到了诧异,好像那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一个属于他的小癖好、童年旧事那样程度的东西,就只是客观地发生了,而苏承骏还是她认识的苏承骏。
苏承骏看着卧室关上的门,难得分辨不出她是真怒还是假怨,竟然“君子”地在原地驻足两秒,心不住地往下沉。关于梁爽和裴雪舟的事他是从梁爽那里听的全部,这个版本里没有听到什么裴雪舟的不是,梁爽说的都是她自己的畏葸不前。苏承骏忽然真实地恐慌起来,如果他也翻车在这里,那简直要眼泪流干。
他往前走了两步,在门前站定,垂下去的手握紧了又放松,表情沉凝下来,喉结上下动了动:“爽爽,我……我一直没想清楚什么时候是说出这件事最好的时机,但是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在飞机上见到你的那一天,也许我就会告诉你,我是苏承骏,我妈妈是程囿群,我爸爸是苏庆山,我还挺有钱的,然后……请你跟我谈恋爱。”
“是不是有病?跟人第一次见面有你这么说话的吗!”梁爽扔了个枕头到门上,她都要气笑了。
苏承骏微微懵了一下,然后听到卧室里继续传来梁爽恼羞成怒的声音:“门没锁,你烦死了,要进来就快进来。”
苏承骏禁不住嘴角上扬,他在那个瞬间经历了心态的大起大落,他喜欢的姑娘,总是给他比想象中最好还要更好的可能,目光在他眼中变幻,感慨的、懂得的、动容的,最终他的嘴角弯出一个大大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