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父母的态度也会在意。但那时她可以干脆地离开,因为她不在乎。
可是苏承骏呢?
她意识到自己想和苏承骏有未来,又怕自己和苏承骏有未来。
她所想要逃避的所有场景又蜂拥而至了,她脑内的画面里,钱川的父母变成苏承骏的父母,一人说着,忙成这样也不是什么好工作,结了婚就辞了吧好在家带孩子。一人问她,父母的工作情况如何?父亲没有正式工作吗?她如果还不想对苏承骏放手,难道要说:“对不起,因为我条件不够好,所以以后会更加努力和贤惠么?”
梁爽感到了窒息。
也许生活就是这么巧,不久前她还在考虑要面对自己的真实感受,要告诉苏承骏她的真心。而此刻,生活告诉她,其实你们……最多也只能走到这里。不是你矜持,不是你清醒,是露水姻缘就是这场关系的终点。再多的,你又够不上了。
她这么想着,竟然自己哭了一场。
苏承骏带着晚饭来敲门,看到梁爽哭肿的眼睛。
“怎么哭了?”他伸手来抱梁爽,着急给她擦眼睛。
梁爽沉默了两秒,然后道:“生理期闹的。我刚打死一只秋蚊子,想到它也有家人,就为它难过。”
苏承骏配合地笑了一声,眼底却不是那么回事,目光一直没从她身上挪开,透着温柔的担忧。说出的话却是:“那幸好我这几天都有乖乖没招惹你。”
梁爽弯弯嘴角,她笑得勉强,心中感念苏承骏的不戳穿。苏老板何等聪明人,肯定看得出异样,但不追根究底,这份“放过”,善良得叫她心酸。
苏承骏让她吃饭,梁爽没有胃口。
苏承骏挖了一勺出来递到她唇边,颇有趣味地说:“大学时候我们老师一直强调情侣不能在食堂相互喂饭,我当时特想尝试,但是没机会。这位女同学行行好,让我也试一回。”
梁爽面目纠结:“这也太道德沦丧了。”
苏承骏抗议她假正经:“你上次都喂过我!”
“我那是出于调戏,”梁爽面不改色同他进行白烂话接力,心情奇异地明朗些许,“喂别人吃饭可以,吃别人喂的饭不行。太羞耻了。”
苏承骏咬着下唇,期期艾艾看她。梁爽有不好的预感,果然,苏承骏这个不要脸的,捏着嗓子,作娇羞状,扑闪扑闪他那双大眼睛:“明明比这羞耻更多的都做过了。”
梁爽赶紧叫他打住:“别说了,我吃。”
到底也没为难梁爽,最后让她自己吃了饭。苏承骏问她在为什么项目为难,梁爽没立刻说。
“处在保密期?”
“不是,”梁爽眼神往下飘,“没有头绪,感觉拿不下来。”
“问题出在哪里?”
“我……”梁爽起了个话头,却无法开口。苏老板当然是一个求助的好对象,可她发现她比之前更喜欢苏承骏,也因此更无法实话实说。
她开始不自觉地希望他看到她的得体,她的游刃有余,她无法再坦诚把令自己难堪的一面撕开在苏承骏眼前。又是老关卡,没有被战胜的心魔不是消失了,是暂时蛰伏了起来,你没有真的打败它,它就会在你以为前路是坦途的时候给你有力一击。
梁爽走过去,一把抱住了他。她身高不及苏承骏,脸刚好埋在他胸口位置,她感受了片刻这胸膛的温度,而后闷声道:“没事儿,我就是累了,突然有点脑子空白。”
苏承骏摸摸她的头发:“那就休息。方案着急么?”
梁爽说:“周一要跟蓑衣过一下方向。”
苏承骏想了想:“想不出来硬想会很难受。先去洗个澡,我陪你躺会儿,明天早点起来想,耗着没用。”
梁爽看到他眼里分明的担忧,这没有叫她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