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迪咂摸了一会儿,比起拇指:“商人,商人。”

苏承骏又问他明天下午的分享会机票定好没有,徐迪一听这个来了精神:“订好了。不过老板,我也想去,围观了两天热搜之后,对这个会议前所未有期待。之前的邀请函上看到热搜那位的名字了,真想看他在现场会怎么发挥啊。”

“肯定换人的,主办不能叫人看这个笑话。”苏承骏一锤定音,徐迪的失望掩饰不住:“惹,人家真的很想看渣男上台有没有观众嘘他嘛。”

苏承骏挪回目光,不再管他。

周四,回程的飞机。蓑衣昨天有事先走,让梁爽独自接了个锅。那位客户有乙方老板在还好,蓑衣不在就化身狂蟒,梁爽被喷射了满头毒液,一脑袋包地签完了合同。她也没自己全收,捡其中金句转述,跟老板共享了一下这份冲击。

蓑衣婉转地表达歉意:“上午我刚好去机场附近的酒店办事,等你下飞机过来,我在停车场等你,带你去会场。”梁爽适时送出狗腿的感激,接着她就看到了蓑衣发来对她这篇演讲稿的修改意见。梁爽看了眼前一黑,要动的地方还挺多。她把原版用双倍行距打印出来,准备回程路上好好改。

刚到飞机上没来得及关机,她接了个电话,是顾盼打来的。顾盼有朋友自己在创业,准备介绍来问梁爽一些推广上的建议。她提前打好预防针:“他们现在预算不多,也不太懂行,可能会问你一些很傻逼的问题。”梁爽乐了,因为跟顾盼熟识,玩笑语气乃至轻佻:“客官言重啊,大小都是客户,客户都是我爹,孩儿能跟爹计较这点儿小事吗?”

说完一个高大英俊的年轻男人迈步过来,梁爽用余光察觉,很快跟顾盼结束了对话。自己跟熟人说话有些太自在了,刚刚不会被听到吧?

不巧,这人正在她身边落座。梁爽自觉丢人,甚至不愿往旁边看,连余光都克制,她决定全部旅程都将目不斜视。

刚好稿子被蓑衣喷了一遍,飞机上这段时间是改的最后机会,她拿出纸笔铺开在小桌板,老老实实做功课。

途中飞机突然颠簸,笔滚落到了旁边地上。梁爽第一反应是弯腰下去捡……真弯了腰,发现这支笔的位置尴尬,滚进了旁边这人的座位下。不捡,会让她看起来像个大费周章的傻缺。捡……只会让她和这个人的位置更加尴尬。

梁爽硬着头皮:“不好意思,可不可以麻烦你……”

她抬头终于看清了这个人的脸,是极为俊朗的长相,轮廓分明,有锋利的眉毛和一双透亮的眼。梁爽总觉得这相貌有几分熟悉,不过她怎么都回忆不起为何熟悉,也不好一直盯着人看,自觉不合适便收回目光。

苏承骏没带什么情绪盯了她一眼,不等梁爽说完,已经利落捡回了笔。

梁爽把没说完的话咽下去,快速吐出“谢谢”二字,男人也没搭腔,只是微微低头表示听到了。介乎于礼貌和疏离之间。人是难得的好相貌,衣品也优越得正对梁爽胃口。可惜不太愿意理人,梁爽也就没把他当回事。

梁爽接着写,她开着阅读灯,过一会儿察觉到旁边的人调整了座椅位置似乎是想睡一会儿,这光亮着实有些讨嫌。

梁爽十分知趣,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次性眼罩来她原本以为可以借旅途休息一下,谁能想到命里没有休假。她投桃报李,轻声道:“抱歉,我得一直开着灯工作。怕光的话,这个给你。”

苏承骏打量她片刻,又打量那眼罩片刻,纡尊降贵地接过,语气依旧无波无澜:“谢谢。”

我是你的什么人来着

梁爽改完稿子想看还有多久能到,还来不来得及打个盹儿。

不过手机关了……她眼尖瞥见隔壁这男人腕上带着手表。梁爽跟着蓑衣这段时间,猪肉吃得不多,猪跑见了不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