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在不言中。
楚括被盯得心虚,下意识移开目光,长睫低垂在脸上投下阴影。
白烟尘忽然没头没尾地开口:“这么看你其实还是有几分姿色的。”她像是第一次认识楚括一般打量着他,“弄不好真会被姜怜看上。”
“……别咒我行吗?”
“不咒你,我是来给你送这个的。”白烟尘说着,解下腰间匕首,她将刀柄塞进楚括手里,并指拂过刀身,一道光芒闪过,“我又重新刻了咒文,能抵挡一部分攻击,关键时刻或许有用。”
楚括没想到白烟尘真的只是来关心他,简直是悲惨生活中唯一的一丝温暖,他都要感动了。
“……可是,”楚括摩挲着还带有余温的匕首,t有些哭笑不得,“皇女若要强娶我,我难不成还能用这个把她杀了?”
好像不太可能,白烟尘一时语塞。
楚括难得看到她的窘态,自觉有趣,不由得笑道:“还是你想让我用这个方便自裁?”
“怎么会呢!”白烟尘好似真的担心,完全没心思开玩笑,她想到姨父的话,眉头紧蹙,“我也不知该怎么办,要是……能把你藏在只有我一个人知道的地方就好了。”
藏起来?闻言,楚括猝不及防地心跳乱了一拍,他心说这是什么虎狼之词,她怎么就这般自如地说出口了?
可是白烟尘丝毫不觉,她道:“总之你先拿着,若真到万不得已我会想办法,已有楚桓哥遭遇在先,我绝不会让你重蹈覆辙。”
白烟尘说完便走了,独留楚括一个人回不过神,匕首沉甸甸地压在手上,刚刚女孩说的话在他脑海里一遍遍反复。
她应该是……单纯地在担心吧。楚括心里明白,白烟尘在楚家长大,与楚家人的感情一定很深,她只是见不得不平事罢了。
但这却是楚括在这世界收到的第一份承诺,在漂泊不安的日子里,他的尊严和自由,被她笃定地护着。
楚括摸了摸耳朵,觉得自己不能再想下去了。
……
无事时,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大皇女的队伍已经来到了离水镇。寻常百姓回避,浩荡驾辇直奔别苑。
皇女姜怜骑在高头大马之上,在镇北王及一众官吏陪同下,走马观花,好不自在。
“别说。”姜怜兴致高昂,向镇北王楚容音攀谈,“这北境在你治下,倒是个人杰地灵,幅员辽阔的好地方,我都有点不想走了。”
“殿下高赞,不敢当。”楚容音语气恭谨,却面沉似水。
连日走来,她已经见到姜怜是如何苛待、冷落楚桓,盖因为二人结婚十年,却始终无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