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机杀她?可能性不大。

叶芜回想着从接单到入梦后所有发生的事,一切都很自然,叶芜找不出有人骗她想害她的痕迹。

而且如果真的想害她,那么她一入梦,叶芜就已经是待宰羊羔了,早就死得坟头草三尺高了。

那么就只是想用阮欢炼鬼了......

“叮咚,下课时间到了,请同学们有序离开教室,注意安全,老师您辛苦了~”

广播铃声打断了叶芜的思索。

下课铃声的落地的一瞬,整个学校仿佛鲜活过来,全部是拖动板凳的声响。

阮欢倏地颤抖起来,拖着叶芜就开始跑。

她边跑边喘气,“哥哥,下课了我们要藏起来...不能让那些人抓住。”

走过成百上千次的校园在阮欢心里早就形成了一个地图,阮欢的目标很明确地向着天台奔去。

“我知道一个地方可以藏!我这五天都会藏在那个地方。”阮欢拉着叶芜左拐右拐。

叶芜回头望了一眼,无数穿着校服的无脸人朝他们奔来,因为楼梯间过于狭小,无脸人层层叠叠地互相踩着彼此的肩膀和头部,把整个楼梯间都占满了,就像雪崩一般翻山倒海地翻涌而来。

食指微曲,叶芜刚想使用法术解决。

余光瞥见带着她不断奔跑的身影,就像没有痛觉般,阮欢的伤口不断撕裂破碎,叶芜能清晰地看见血液顺着迎面而来的风飞溅在了空中,但对方的脚步一刻也没有停息。

这是阮欢的梦境,那些无脸人也是她的恐惧,有些恐惧只有自己直面才能成长,才能彻底消除执念。

就像叶芜明明已经报复了校园施暴者,可这个梦境依然在继续,阮欢的执念还是未散。

当然,也不排除这是背后之人在捣鬼,或者是对方最终的执念并是那个。

但叶芜现在已经考虑不了那么多了。

她停止了食指的动作,又再次回头,见那些无脸人离她们还有一定距离,她毫不犹豫的直接一把将阮欢打横抱起。

腾空的一瞬间,阮欢害怕地抱紧叶芜的脖子。

但她明白对方的意思,马上给叶芜指路:“哥哥,还有一层楼就到天台了。”

“上天台后,马上把天台门锁上,然后左转直走进入水泵房。”

踏上天台的一刹那,叶芜放开了托着阮欢背部的手,仅用一只手半环着对方的双腿。

楼梯全是冲上来的无脸人,叶芜伸出空闲的那只手,关上天台门,利索地上锁,没有一丝犹豫地抱着阮欢进入了水泵房。

叶芜把阮欢小心地放下地上后,自己靠着墙壁喘着气,用手捂住心律加快的心脏,心脏一如既往的一抽一抽的疼痛。

妈的,老子迟早得把这颗破心脏治好。

阮欢看不见,她只能听见一阵的喘息声,“哥哥,你怎么了?你受伤了吗?”

但回答她的只有外边天台门被无脸人撞击的声音,没叶芜的听见回答,阮欢急得都快哭了。

她听着呼吸声,摸索着上前用双手抱住叶芜的腰,“哥哥?”

望着头搭在自己胸前的小东西,叶芜半眯着眼开口,“没有受伤,没事。”

一个悦耳的女声从叶芜嘴里发出,但阮欢恍若未闻。

“那就好。”阮欢松开了手。

看来果真,在阮欢眼里无论叶芜拥有什么身体特征,都只是她的“哥哥”。

“叮咚,距离上课还有3分钟,请同学们提前回到教室,做好上课准备。”熟悉的广播声响起。

楼梯间吵闹的撞击声瞬间消失,只能依稀听见整齐到仿佛设定好程序的脚步声。

“现在是可以出了吗?”叶芜恢复过来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