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缸边淘米。

明喜抱着一捆湿柴从屋外进来,头发上还沾着草屑:“小姐,今儿村口王婆说,后山的野笋长得旺,咱们午后去挖点?”

她们对外称是落难的远房亲戚,云泠化名“林姑娘”,明喜跟着叫“明丫”。

村里人大都淳朴,见她们手脚勤快又不多话,偶尔还送些菜蔬。

只是村西头有个叫“周二赖”的光棍,总晃荡在她们屋前,眼神黏腻得像鼻涕虫。

“别去深山,就在山脚挖点就行。”云泠把米沥进竹筛,“那周二赖昨儿又在井边堵我,你往后出门也结伴走。”

明喜把柴往灶边一放,气鼓鼓道:“那无赖!要不是看他是村长远房侄子,我早拿扫帚轰他了!小姐,要不咱再往北边挪挪?听说北边有个镇子……”

“镇子人多眼杂,更危险。”云泠打断她,声音低了些,“裴肆那人……心思重,说不定早把大地方布控了。”提到那个名字,她心口还是发紧。

午后,两人带着竹筐去山脚挖笋。刚扒开一丛灌木,就听见身后传来嬉皮笑脸:“哟,林姑娘和明丫妹子,这是给哥挖下酒菜呢?”

云泠脊背一僵,不用回头也知道是周二赖。

他敞着脏污的褂子,手里转着根树枝,身后还跟着两个歪瓜裂枣的跟班。

明喜立刻把云泠护到身后,冷声说:“周二赖,你再跟着我们,我们就去告村长了!”

“告村长?”周二赖嗤笑一声,往前逼近一步,一股汗臭味混着酒气扑来,“这青瓦村就是我叔说了算!再说了,我看林姑娘生得细皮嫩肉,哪像挖笋的?莫不是犯了事儿躲这儿吧?”

云泠攥紧了手里的小锄头,指甲掐进掌心:“我们是什么人,与你无关。请让开。”

“怎么无关?”周二赖眼睛发直,盯着云泠的脸,“你俩孤女寡母的,在这村里没依没靠,不如跟了哥,哥保你们饿不着……”他说着就伸手想抓云泠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