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落在江面上。货船顺流而下,船工的号子顺着风飘过来,粗哑却有力。

两人在江边站了片刻,楚萧见云泠鬓角沾了些碎发,伸手替她理好:“去前面茶馆坐会儿,喝碗热茶暖身子。”茶馆就在江边,木质的桌椅泛着旧光,老板见他们进来,笑着迎上来:“两位要点什么?我们这的沱茶最解乏。”楚萧要了两碗热沱茶,又点了碟花生、一碟茴香豆。茶上来时冒着热气,云泠喝了一口,暖意从喉咙滑到胃里,舒服地叹了口气。

邻桌两个挑夫正聊天,说上游新修了渡桥,往后运货不用再绕远路。楚萧听得仔细,偶尔插句嘴问桥的位置,挑夫也热心,指手画脚地讲得明白。云泠没搭话,只剥着花生,见楚萧聊得投入,悄悄把碟子里的茴香豆往他那边推了推。

歇够了,两人往客栈走。路过一家卖酱菜的铺子,云泠停住脚。坛子里的榨菜色泽鲜亮,旁边摆着玻璃罐,装着泡好的仔姜。老板见她打量,笑着递过试吃的小碟:“尝尝?都是自家腌的,脆得很。”云泠尝了块仔姜,微辣带点酸,很开胃。楚萧见状,让老板装了两罐:“带回去配粥吃。”

回客栈时,天已经擦黑。店家端来晚饭,一碗腊肉炒青菜,一碗豆腐汤,还有两碗糙米饭。云泠夹了口腊肉,肥而不腻,比宫里的做法粗粝些,却透着香。楚萧见她爱吃,把自己碗里的腊肉都夹给她:“慢些吃,不够再让店家添。”

夜里洗漱完,云泠坐在窗边擦头发,楚萧在旁边整理明日的行李。把白天买的酱菜放进布包,又把地图摊开,指着上面的标记:“明日去磁器口,听说那边有老茶馆,能听川剧。”云泠擦头发的手顿了顿:“川剧?就是画着脸谱唱戏的?”楚萧点头:“是,之前听人说过,热闹得很。”云泠笑了:“那倒要去看看。”

第二日一早,两人去了磁器口。街上人挤人,两侧的铺子挂着幌子,卖磁器的、卖小吃的、卖手工艺品的,吆喝声此起彼伏。云泠被一个捏面人的摊子吸引,摊主正捏着个小老虎,粉白的耳朵,黑亮的眼睛,和念安雕的那个有几分像。楚萧看出她的心思,让摊主也捏了个小老虎:“带回去给念安,就说和他的凑一对。”

走到老茶馆时,里面已经坐满了人。楚萧找了个靠后的位置,点了壶茶,刚坐下,戏就开了。

第235章琐碎日常

台上的人画着红脸,穿着绣金的戏服,一开口声调高亢,云泠虽听不懂唱的什么,却被那热闹的调子感染,跟着旁边的人一起拍手。楚萧没怎么看戏,目光总落在云泠身上。她看得认真,嘴角带着笑,头发被茶馆里的热气熏得有些软,贴在脸颊上。

戏散了,两人在街边吃了碗重庆小面。云泠要的清汤,楚萧要的红汤,辣得他额头冒汗。云泠递过帕子,又把自己碗里的青菜夹给他:“少吃点辣,晚上该上火了。”楚萧点头,却还是忍不住多嗦了两口面。辣味顺着舌尖散开,浑身都暖了。

在重庆待了五日,两人启程回京城。马车走得慢,一路走一路停。路过一个小县城,恰逢赶集,楚萧带着云泠去逛集市。市集上卖什么的都有,老农挑着担子卖新鲜的青菜,妇人蹲在地上卖自家织的土布,还有小孩围着卖糖画的摊子吵吵闹闹。云泠买了块蓝底白花的土布,说要给念安做件小褂子;楚萧则买了把镰刀,说回宫后去御花园的菜地里割韭菜。

晚上住在县城的客栈,房间不大,却干净。店家送来热水,云泠泡脚时,楚萧坐在旁边擦白天买的镰刀,磨得锃亮。云泠看着他:“你还会割韭菜?”楚萧笑:“小时候在王府,跟着园丁学过,割下来的韭菜包饺子,香得很。”云泠点头:“回去后,我们也包饺子吃,请老嬷嬷和明轩他们一起。”

走了将近一个月,马车终于到了京城。刚进皇宫,念安就跑了过来,扑进云泠怀里:“母后,你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