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狄人?”楚萧皱起眉。难道劫走云泠的,是北狄使者的人?他们为什么要抢匕首上的锈迹?

“那锈迹不对劲。”云泠忽然开口,“我早上替皇上换药时,发现锈迹里掺了些淡蓝色的粉末,不像是自然生成的。我本想带回药院查验,没想到……”

楚萧心里咯噔一下。淡蓝色粉末?他忽然想起小时候听宫里的老御医说过,北狄有一种毒,叫“牵机散”,初时会藏在金属锈迹里,一旦接触伤口,毒性会慢慢渗入肌理,等到发作时,人会全身抽搐,状似牵机,痛苦至极。

“皇上!”楚萧脸色骤变,“我们得立刻回营!”

两人快步回到马边,楚萧扶云泠上马,自己则翻身上马,坐在她身后,双腿一夹马腹,朝着军营的方向疾驰而去。

一路上,云泠靠在楚萧怀里,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急促的心跳。她知道,他是在担心皇上。其实她心里也慌,若那锈迹真的有毒,皇上的安危就岌岌可危了。

“你别太着急,”云泠轻声安慰,“我们现在回去还来得及,我再重新配药,或许能缓解毒性。”

楚萧点点头,却没说话,只是不断加快马速。晨雾渐渐散去,军营的轮廓越来越清晰,可他心里的不安却越来越重。

刚到营门口,就看见张统领急匆匆地跑出来:“三皇子!您可算回来了!宫里来人了,说太后病危,让您立刻回宫!”

楚萧猛地勒住马,脸上满是难以置信:“太后病危?怎么会这么突然?”

张统领摇摇头:“来人没说具体原因,只说太后今早起来后,突然咳血,昏迷不醒,太医院的御医都束手无策,让您赶紧回去主持大局。”

云泠在一旁听着,眉头皱了起来。太后病危?这也太巧了,刚发现北狄人可能对皇上下毒,太后就突然病危,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猫腻?

楚萧也觉得不对劲。他想起昨日在证物帐篷里看到的双鱼佩,还有那半封来自西苑的信。太后若是真的病危,会不会是有人故意为之,想把他调离军营?

“张统领,”楚萧沉声道,“你立刻带人去皇上的营帐,加强守卫,任何人都不许靠近,尤其是宫里来的人。另外,让太医院的御医都留在营里,不许离开半步,若有人敢违抗,以谋反论处!”

“是!”张统领应声而去。

楚萧又看向云泠:“你跟我一起回宫。你懂医术,或许能看出太后的病有什么蹊跷。”

云泠点头:“好。”

两人换了匹快马,朝着皇宫的方向疾驰而去。一路上,楚萧的脑子飞速运转,滕王谋反,北狄插手,皇上中毒,太后病危,这一连串的事情,像是一张精心编织的网,正朝着他慢慢收紧。

他隐隐觉得,这背后一定有一个更大的阴谋,而他们现在所看到的,不过是冰山一角。

到了皇宫门口,早有太监等候在那里,见楚萧来了,赶紧上前引路:“三皇子,您可算来了!太后还在昏迷,太医院的御医都在西苑等着您呢!”

楚萧跟着太监往西苑走,云泠则跟在他身后,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西苑的守卫比平时多了一倍,而且大多是生面孔,不像是宫里的禁军。

走到太后的寝殿门口,一个老御医迎了上来,脸色凝重:“三皇子,太后娘娘咳血不止,脉象紊乱,臣等实在查不出病因。”

楚萧点点头,走进寝殿。太后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泛着青紫色,胸口微微起伏,呼吸微弱。

云泠上前,替太后把了脉,又仔细观察了她的舌苔和眼底,眉头越皱越紧。

“怎么样?”楚萧轻声问。

云泠凑到楚萧耳边,低声说:“太后不是病危,是中了毒,而且跟皇上伤口里的毒,是同一种类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