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让人把布拆开,对着烛火照了照,也没见密信的痕迹。
“继续盯着布庄。”楚萧沉声道,“尤其是那个掌柜,查他的底细。”
暗卫领命而去。楚萧捏着青布的边角,眉头皱得更紧,滕王不会做无用功,这布里一定有问题。
而驿馆里,滕王正让周先生把青布泡在水里。
片刻后,布面上渐渐浮现出淡蓝色的字迹,正是封地的兵力部署。
五万步兵已到边境,三万骑兵藏在城外三十里的山谷,只等他的信号就攻城。
滕王盯着字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皇帝想钓我,我偏要让他引火烧身。”
他让周先生把布拧干烧掉,“你明天去兵部递牌子,就说我伤好得差不多了,想尽快上任。”
周先生点头:“可您的伤……”
“不妨事。”滕王掀开被子,忍着疼坐起身,“我得尽快摸清兵部的底细,尤其是禁军的调动规律。”
第二天一早,周先生就去了兵部。
兵部尚书是皇帝的老臣,见滕王要来任职,虽心里不满,却也不敢违抗旨意,只给了他个闲职,负责整理旧档。
兵部的人们都不知道皇上是何用意,按道理来说,滕王犯这等大不敬之罪,应当处死才是,就算念在他是天皇贵重,都要下天牢的,不仅没处置,还将他安到兵部来做事。
就算他们有什么怨言也不敢说,只能听着上面的吩咐。
滕王拄着拐杖去兵部时,故意走得很慢,每走一步都皱着眉,一副伤痛难忍的样子。
兵部的官员见了,有的同情,有的鄙夷,却没人怀疑他的用意。
接下来的几天,滕王每天都按时去兵部,坐在角落里整理旧档。
他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在偷偷记禁军的调动记录。
第182章难不成你怀疑我?
哪些营队守城门,哪些在城外驻扎,换防时间是哪天,都被他记在心里。
楚萧派去盯梢的暗卫每天都禀报:“滕王除了去兵部,就是回驿馆养伤,没见异常。”
楚萧却不放心,亲自去兵部看过一次。
他隔着窗户,见滕王正埋头整理档案,后背的伤还没好,坐久了就会忍不住揉一揉,看起来确实安分。
“难道是我多心了?”楚萧心里犯嘀咕,却还是没撤掉暗卫。
盛钰那边也没查到异常,滕王的随从每天除了买东西,就是在驿馆里待着,没和任何人私下接触。
皇帝得知后,也有些意外:“难不成他真的悔过了?”
“父皇,不能掉以轻心。”楚萧道,“滕王藏得深,说不定在等机会。”
皇帝点头:“你说得对。再等等,看看他接下来要做什么。”
滕王很快就等到了机会。
这日,他在整理旧档时,看到一份密报。
下个月初一,皇帝要去城郊的皇陵祭祖,随行的只有禁军的一个营队。
他心里一动,立刻把这个消息记下来。
晚上回到驿馆,他让周先生去布庄传信,让封地的骑兵在初一那天埋伏在皇陵附近,等皇帝祭祖时动手,劫持皇帝,逼楚萧交出兵符。
周先生这次没亲自去,而是让一个随从借着买布的名义,把密信送了出去。
暗卫跟着随从到了布庄,见他只是买了块布就走了,依旧没发现异常。
滕王知道,这次的计划不能出半点差错。
他开始故意在兵部抱怨:“这伤总不好,连路都走不稳,怕是连父皇祭祖都去不了了。”
兵部的官员听了,有的还安慰他:“王爷安心养伤,以后有的是机会。”
滕王心里冷笑,表面上却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