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就会泡汤。

三十杖打完,滕王像滩烂泥似的被架起来,裤管早已被血浸透。宗人府校尉禀报道:“皇上,杖责已毕。”

皇帝隔着殿门道:“让人抬去驿馆养伤,派两名太医过去,别让他死了。”

楚萧看着滕王被抬走的背影,凑到皇帝身边低声道:“父皇,滕王心机深,留在京中恐有隐患。”

皇帝摆摆手:“朕知道。但他现在是‘悔过’之身,贸然动手会落人口实。他在封地还有势力,留着他,才能钓出藏在京里的内应。”他顿了顿,“你让人盯着驿馆,他见了谁、说什么,都要一一报来。”

“是。”楚萧转身去安排暗卫。

盛钰也上前道:“臣已加强城门盘查,滕王的随从都在监视范围内。”

皇帝点头:“再去查兵部的旧人,看看有多少还和滕王有往来。”

“臣这就去办。”盛钰领命退下。

滕王被抬回驿馆时,意识已经模糊。谋士周先生迎上来,看着他血肉模糊的伤处,急得声音发颤:“王爷,您这是……”

滕王缓了好一会儿,才哑着嗓子说:“拿金疮药来,再弄碗止血汤。”

周先生忙不迭地去忙活,敷药时,滕王疼得浑身发抖,却死死咬着牙。等周先生喂他喝了汤,他才开口:“今晚你去趟城西的布庄,找掌柜的,我之前藏的密信在他那儿,里面有封地的兵力部署,得想办法传出去。”

周先生面露难色:“驿馆外都是楚萧的人,我出去会被盯死。”

“放心。”滕王冷笑,“你就说去给我买伤药,楚萧的人就算跟着,也查不出什么。布庄掌柜是我们的人,他会用布把密信裹起来,混在布料里给你。”

当晚,周先生提着药包出了驿馆。

暗卫立刻跟上,看着他进了药铺,又转去布庄,买了两匹青布就出来了。

暗卫没发现异常,回去如实禀报给楚萧。

楚萧翻看着周先生买回来的青布,没见任何异样,却总觉得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