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侯府,她几乎是一路疾步而行,衣衫早就被地上的雪给打湿了。

“小姐,这么冷的天,你怎么能自己跑回来呢?着了凉怎么办啊?那些车夫呢?怎么不让他们送你啊?奴婢早就说了,跟着您去,可您偏不让诶,三皇子不是跟您去了吗?三皇子去哪了?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呀?”

明喜担心的急上火,好不容易过几天安稳日子,小姐就这么不在意自己的身体,这可怎么是好?

云泠本来就是故意避开楚萧,所以才自己疾步而行回来的,因为楚萧一直在马车门口守着,要查这件事情,也得避开他,最关键的是在这件事情查清楚之前,他根本就没有办法去面对楚萧。

因为他这个人最容易把心情写在脸上,如果露馅了的话,他有一万个理由来骗自己,他不想再做那种被人蒙骗在鼓里的人了,他得自己把事情调查清楚。

“先不用管这么多了,你立刻派人去传信给楚萧,你说我突然来了月事,心情不太好,需要静养,让他一会别过来了,等到这几日过去,我会亲自上门去找他。”

云泠表面上沉着冷静的吩咐,但是心里面真的慌的一匹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有种不好的预感,而且非常强烈。

明喜一向是最听话的,立刻就去安排了。

云泠跑到之前救楚萧的时候,楚萧在侯府住的屋子里,如果他要与别人传信的话,这个屋子才是最安全的。

因为他平时根本就不会进这个屋子来打扰楚潇,楚潇在这里是绝对安全的,那些侍奉的丫鬟们也不会贸然闯入,整个侯府都非常听楚孝的话,所以这里才是最安全的,三皇子府,那边之前滕王和太子俯视眈眈的看着他,肯定不敢。

她慌乱中手都有些抖,他到处乱翻,竟然在床下翻出了很多信。

一定就是这个了。

东翻西翻的,很多都是和那些暑假通信的信封,但是一直找都找不到滕王说的那个叫余婉清的女子。

心里面的那些焦躁感慢慢消失了,滕王果真就是见不得自己好死都要死了,还要拉他下水,想让他和楚萧的关系被挑拨,他心里无比庆幸,看来自己不是命不好,楚萧也不是那样的人。

突然!

在翻到最后一封信时,云泠看到漫信上的落款,愣了一下,正是余婉清三个字。

这一瞬间,方才积攒的所有情绪一下子就崩塌了,心里面那根弦突然断裂,整个人一下子瘫坐在地,难不成他的命真的这么不好吗?

他心里面染上了几丝怒意,迫不及待的将信封拆开,想看看里面写什么?

可却什么也没发现,里面只有再平常不过的字,那行字写着:一切平安,等我归来。

等我归来,这四个字说起来就暧昧不清了,这就像是出征的丈夫对着自己的妻子说的话。

云泠呆愣的看着那信封许久,最后冷嘲热讽的笑了一声。

她这一辈子还真是遗憾,出生在侯府,可亲生父母不待见自己用亲情来骗他,骗他的命让他替假千金去死。

他拼死拼活的从阎王殿里爬回来,为自己杀出了一条血路,终于觉得守得云开见月明了,遇到了滕王,以为遇到了自己一生所爱,可没想到他转头就和别人卿卿我我,还怒斥自己不配幸福,不配被爱。

遍体鳞伤之后,好不容易遇到一个知己,兴趣相投,爱好相投,简直是天作之合的关系,他控制不住的动心了,没想到这又是另外一个坑。

这么说来,这些后来的关系和以前背叛他的徐佳徐淼,又有什么区别呢?只是这些包装了一些好的东西,在表面那些太低劣的一眼就看穿罢了,他这一辈子是不是难逃被人背叛的宿命?

就这么呆坐了许久,直到明喜来叫她,她才回过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