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萧出宫时,正撞见吏部尚书带着人往侯府去。

他勒住马缰,看着那队人马消失在街角,忽然觉得这京城的风,比漠北的还要冷。

盛钰接到圣旨时,正在给盛安喂奶。张副将的信使跪在地上,声音带着颤抖:“夫人,漠北的粮草被烧了,兄弟们快断粮了。”盛钰放下孩子,接过信使递来的军报,上面密密麻麻记着阵亡士兵的名字。

“让张副将再撑三日。”她转身从妆匣里取出一支金步摇,“把这个拿去当掉,换成粮草。再告诉兄弟们,等打完这仗,我带他们回巨沙关。”

信使刚走,云泠就进来了:“吏部尚书带人在府外搜查,说要找‘私通外敌的证据’。”

盛钰冷笑一声:“他们是想找盛安吧。”她抱起孩子,走进内室,“告诉他们,要搜就搜,别坏了侯府的规矩。”

第130章滕王下狱

吏部尚书的人翻箱倒柜时,盛钰正抱着盛安坐在暗格里。

暗格是楚萧早就挖好的,里面藏着盛家军的军饷账簿。

盛安似乎感受到母亲的紧张,小手紧紧抓着她的衣襟。

“安儿不怕。”盛钰吻着孩子的额头,“外祖父说过,盛家的人,骨头都是硬的。”

暗格里的沙漏漏了一半时,外面传来楚萧的声音:“李尚书,陛下有旨,让你即刻进宫。”盛钰松了口气,指尖却在孩子背上摸出一片湿凉,不知何时,她已汗湿重衣。

幸好逃过一劫,盛钰带着盛安离开京城时,云泠在城门口给了她一封密信。

“这是北狄内部的布防图。”云泠的声音压得很低,“张副将身边有叛徒,是吏部尚书的人。”盛钰接过密信,塞进孩子的襁褓里:“多谢。”

马车驶离京城时,盛安突然哭了起来。盛钰撩开窗帘,看见云泠和楚萧还站在城门口,像两尊沉默的石像。她忽然想起昨夜云泠说的话:“这世道,想护着一个人,太难了。”

漠北的风沙很大,盛钰的马车在戈壁上颠簸了半月,才到盛家军的营地。

张副将带着人在营外迎接,看见盛钰怀里的孩子,老泪纵横:“夫人,老将军要是还在,肯定会高兴的。”

盛钰抱着孩子走进中军大帐,帐内的将领们纷纷跪倒:“参见夫人!”她将盛安交给侍女,走到地图前:“说说情况。”

张副将指着地图上的红点:“北狄的主力在黑风口,咱们的人被堵在峡谷里,断了水源。”

盛钰指尖点在黑风口的侧翼:“今夜三更,派五百人从这里绕过去,放火烧了他们的粮草。”

一名年轻将领突然站出来:“夫人,咱们的人已经三天没喝水了,怕是...”盛钰打断他:“让炊事营把所有的水集中起来,先给冲锋的兄弟喝。”她看向张副将,“叛徒是谁,查出来了吗?”

张副将的脸沉了沉:“是赵校尉,他昨晚偷偷给北狄送了信。”盛钰点头:“把他绑起来,等打完仗,当众处置。”

深夜的峡谷里,盛钰站在山坡上,看着盛家军的士兵像猎豹一样扑向黑风口。北狄的营地里很快燃起大火,喊杀声震得地动山摇。她扶着凸起的岩石,腹部又传来熟悉的坠痛这些年,只要一紧张,那痛感就会袭来,像在提醒她当年早产的凶险。

“夫人,赵校尉跑了!”张副将的声音带着惊慌。盛钰回头,看见营地方向火光冲天:“追!”

她翻身上马时,盛安的哭声从后面传来。侍女抱着孩子追出来:“夫人,小少爷发烧了!”盛钰勒住马缰,看着黑风口的火光,又回头看了看哭泣的孩子,忽然道:“把安儿给我。”

她抱着孩子冲进战场时,北狄的士兵正溃逃。

一名北狄骑兵举着刀冲过来,盛钰侧身躲过,怀里的盛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