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信纸凑到烛火上,火苗舔舐着泛黄的纸页,很快化作灰烬。

“盛家军的暗卫已经盯上去了,只是...”她看向盛钰怀里的孩子,“盛安的身份,怕是瞒不住了。”

盛钰指尖收紧,长命锁在孩子颈间硌出浅浅的红痕。

自打滕王倒台,朝堂上就有人盯着盛家军的兵权,若让他们知道盛家有后,怕是又要掀起风浪。

“我已经让人把盛安的户籍落在了江南,对外只说是远房亲戚的孩子。”她轻声道,“等过两年,就送他去江南读书。”

宴席散时,楚萧在门口截住了御史台的李御史。

那人醉醺醺地拉着楚萧的手:“三皇子,你说这盛家...会不会东山再起啊?”楚萧笑着给他塞了个红包:“李大人喝醉了,盛家只剩孤儿寡母,哪有什么再起的道理。”

转身回府时,他看见云泠站在廊下,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李御史是吏部尚书的人。”云泠道,“他们想借盛家敲打咱们。”楚萧握住她的手,指尖冰凉:“明日我进宫一趟,把北狄的密信呈给陛下。”

第二日楚萧进宫时,陛下正对着一幅《江山图》出神。

御案上堆着奏折,最上面那本的封皮写着“请削盛家军兵权”。“你来了。”陛下指着奏折,“这些人,眼里只看得见兵权。”

楚萧将密信呈上:“滕王旧部勾结北狄残部,在漠北囤积粮草,怕是想趁秋收作乱。”陛下展开密信,眉头越皱越紧:“盛家军现在由谁统领?”“回陛下,是盛老将军的旧部张副将。”楚萧垂首道,“张副将恳请陛下恩准,让盛夫人暂代军职,稳定军心。”

陛下沉默良久,忽然道:“盛家的女儿,随她父亲。”他拿起朱笔,在奏折上批了个“准”字,“告诉盛钰,朕给她三年时间,三年后,兵权必须交回朝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