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下,藏着的是更深的漩涡,正等着将所有人都卷进去。

金銮殿上的寂静像凝固的冰。盛钰跪在金砖上,指尖因攥紧兵符泛白,小腹的坠感在此刻格外清晰,成了支撑她挺直脊背的最后力量。

陛下盯着那枚兵符许久,忽然抬手:“呈上来。”

内侍接过兵符呈到龙案前,鎏金纹路在晨光里显出陈旧的磨损。

陛下指尖抚过刻着的“镇北”二字,声音沉得像压了铅:“此符确是朕亲赐,当年盛家军凭它守住巨沙关,护了半壁江山。”

他抬眼看向滕王,目光如炬:“兵符为何在你手中?”

滕王的喉结滚动,额角青筋突突直跳:“臣……臣只是代为保管,怕盛钰一介女子执掌兵权生出事端。”

“女子?”盛钰猛地抬头,声音带着沙场磨砺出的糙意,“当年巨沙关守军断粮三日,是臣带着亲兵凿冰饮雪,拼死守住城门!那时殿下在哪?在京城搂着美人赏雪吗?

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对女子带有偏见啊,怪不得云泠想和你在一起,你从始至终就没有把他放在眼里,觉得女子不堪重用。”

“放肆!”滕王厉声呵斥,却掩不住语气里的虚浮。

“够了。”陛下将兵符拍在案上,龙椅发出沉闷的声响。

“巨沙关一案,朕当年确有疑虑。传朕旨意,命大理寺卿即刻彻查,三日之内,朕要看到卷宗。”

第125章滕王遭难,云泠盛钰联手

大理寺卿忙出列领旨,偷瞥了眼盛钰,眼底藏着惊叹。

谁都知道这位女将军沙场勇猛,却没料到她敢在金銮殿上如此硬刚,连滕王的体面都撕得干干净净。

盛钰再叩首:“谢陛下。但臣女还有一事相求,腹中胎儿是滕王府血脉,恳请陛下恩准,若查清真相确系滕王构陷,臣女愿带着孩子远离京城,永不再踏足这是非地。”

这话堵死了所有转圜。

滕王脸色由青转白,想说什么,却被陛下一个眼神钉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