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金銮殿,她一眼就看到了站在百官之中的楚萧。

他穿着崭新的朝服,面容依旧,眼神却陌生得让人心寒。

楚萧也看到了她,眉头立刻皱起,眼中闪过厌恶和鄙夷。

“云泠,你可知罪?”皇帝的声音在大殿上回荡。

云泠抬起头,目光扫过楚萧,扫过盛钰,最后落在皇帝脸上:“臣无罪。”

“大胆!”盛钰立刻呵斥,“人证俱在,你还敢狡辩?”

“人证?”云泠冷笑,“这些所谓的百姓,怕是连边关的城门都没见过吧。盛将军,你编排罪名的时候,就不能找几个像样的演员?”

那几个“百姓”闻言,脸色顿时有些慌乱。

盛钰眼神一厉:“死到临头还敢嘴硬!三皇子,你且告诉她,你亲眼所见,她是如何调走你的千甲军的!”

楚萧上前一步,看着云泠,声音冰冷:“我虽记不清细节,但千甲军确是被你带走。他们本是保家卫国的勇士,却被你用来残害百姓,这笔账,你必须认!”

“我认?”云泠看着他,心像被刀割一样疼,“楚萧,我救你性命,带你士兵去边关救人,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救我?”楚萧皱眉,“你别想用花言巧语蒙骗我!若不是你心怀不轨,为何不等我清醒再做决定?为何要偷偷摸摸带走我的人?”

“因为边关百姓等不起!”云泠提高了声音,“疫情紧急,多拖一日就多死一批人!我若等你,现在边关早已是人间炼狱!”

“一派胡言!”盛钰打断她,“陛下,此女巧舌如簧,分明是在拖延时间!依臣看,不必再审,直接定罪即可!”

皇帝看着云泠,眼神复杂。

他知道滕王与云泠关系不一般,也知道盛钰与楚萧走得近。

此事背后牵扯甚多,他一时拿不定主意。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通报:“滕王殿下到!”

众人纷纷转头,只见滕王大步走了进来,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径直走到云泠面前,看着她身上的伤痕和囚服,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惜。

“皇上,这是怎么回事?”滕王看向皇帝,语气不善。

盛钰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他没想到滕王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皇帝叹了口气:“你来得正好。

云泠被指控借兵散播瘟疫,楚萧和盛钰都有证词,你怎么看?”

滕王看向云泠,见她只是冷冷地站着,不发一言,心里更不是滋味。

他转向盛钰:“盛大人,你说云泠散播瘟疫,可有确凿证据?”

“有……有百姓作证……”盛钰有些底气不足。

“百姓?”滕王冷笑,“本王刚从边关回来,那里的百姓个个都在感念云将军的救命之恩。倒是你,盛钰,在京城里编排这些谎话,是想欺瞒陛下吗?”

盛钰脸色大变:“殿下……您……”

她没想到到最后,滕王为了护住云泠与她反目!

“本王亲眼所见,云泠带着千甲军在疫区舍命救人,她手臂上的伤,就是为了保护解药被埋伏的人砍的。”滕王的声音掷地有声,“那些所谓的证词,不过是你一手策划的阴谋!”

楚萧愣住了,他看向云泠的手臂,那里果然缠着厚厚的绷带,渗出的血迹清晰可见。他心里突然闪过一丝疑惑,盛钰说的,是真的吗?

云泠看着滕王,眼神依旧冰冷。她不需要他的维护,尤其是在这种时候。

“你所言当真?”皇帝问道。

“儿臣愿以性命担保!”滕王挺直脊梁,“若有半句虚言,甘受责罚!”

盛钰的脸色彻底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