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宁宫西侧的夹道里积着薄雪,云泠踩着积雪往前走,忽然听见身后有衣袂破风的声响。

她猛地转身,寒刃已经到了眼前。

"云泠!你这个贱人!"

刀刃映出云思默扭曲的脸,曾经养尊处优的侯府小姐,此刻鬓发散乱,虎口因为用力过度泛着青白。

云泠侧身避开时,看见她手腕上青紫的练功痕迹。

"你没死?"云泠后退半步,后腰抵在冰冷的宫墙上。

她就知道,这个女人不会这么简单的,就这么死掉。

"拜你所赐。"云思默的剑又刺过来,招式狠戾却破绽百出。

"你抢走我的婚约,占了我的位置,现在还要看着你风风光光做太子妃?"

云泠这才看清,她眼底的疯狂里裹着彻骨的恨意。

"我对太子无意,是他自己要强抢。"云泠盯着她握剑的手。

"你还敢狡辩!"云思默猛地抽剑,剑锋在雪光里闪了闪。

"我亲眼看见八抬大轿进了东宫,红绸都铺到朱雀大街了!"

云泠忽然想起今早从慈宁宫窗缝瞥见的景象,那顶花轿确实扎眼,只是抬轿的轿夫步伐虚浮,不像是宫里的老手。

她正想开口,云思默的剑已经扫过来,情急之下只能拽过旁边的洒扫太监,借力往后踉跄几步。

"你练了三个月武,就为了杀我?"云泠的裙摆扫过积雪,发出簌簌的声响。

"不然呢?"云思默的剑卡在廊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