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回去吧。"为首的侍卫举着刀,语气却带着犹豫。

云泠攥紧发簪,正想拼死一搏,殿内忽然传来太监的声音:"太后娘娘驾到"

侍卫们慌忙收刀跪地。

云泠抬头,见太后扶着宫女站在石阶上,银白的发丝在风里微动。

"这是闹什么?"太后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威严。

云泠膝盖一软,直直跪下去:"求太后救命!"

太子追上来时,正撞见这一幕,脸色铁青却不敢发作,只能躬身行礼:"孙儿给皇祖母请安。"

"太子大婚追着哀家的救命恩人跑,是何意?"太后淡淡瞥他一眼。

又注意到云泠身上穿着的喜服,心中火意更盛。

太子瞬间被堵的说不出话来。

“泠丫头,哀家身子又有些毛病了,你来看看,顺便随我在慈宁宫说说话。”太后没有戳破太子抢亲的事情,给了他一个台阶。

太子的拳头攥得咯吱响,终究只能应道:"孙儿遵命。"

云泠跟着太后进了殿,隔着窗棂看太子拂袖而去的背影,紧绷的身子才骤然松垮,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淌。

她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安稳。太子不会善罢甘休,而那地下的炸药,像根引线,随时会烧到尽头。

第77章云思默刺杀

太后凤眸微眯,打量着云泠,“哀家果然没看错人,太子和滕王如今势同水火,现在太子的势头你也看见了。若是你此时跟了太子,你就会当上太子妃,毫发无损的。”

云泠急忙跪下,“太后,我一直以来心悦的都是滕王,太子造反,无论是于私于公,我都不会跟着他。哪怕将来粉身碎骨,我也不后悔,我这条命,本来就是太后娘娘您救回来的。”

太后诧异,“哀家的命才是你捡回来的,怎的还说到我头上了?”

云泠叹了口气,解释道:“太后,您有所不知,若不是您的帮衬,恐怕那侯府我都进不去,哪怕是他们磋磨够我了,进了侯府也只是个替死的命罢了。

退一万步来说,滕王殿下与我有情,我千不该万不该的就是背叛他。”

看着云泠这副模样太后非常满意。

她非常平淡,仿佛外头太子造反的是事不关己。

又仿佛是早就会料到有这一天。

云泠问:“太后娘娘,您不担心吗?太子这次可造了火药,是西凉来的火药,若是搞不好,全京城的百姓都会被炸飞,恐怕这朝堂又要大洗牌了。”

只听太后冷笑一声,“一把老骨头了,有何可担心的?再说了,哀家有信心,滕王会赢。

你真是太小看你男人了,滕王在边关连连胜仗的时候,太子还不知道在哪里斗蛐蛐呢。

不过是个忤逆不孝的孩子,教一教总能够坂回来的,但是有的人就是不撞南墙不回头。让他撞一回,不见棺材不落泪。”

慈宁宫的铜鹤香炉里飘出最后一缕沉香,云泠垂手站在暖阁门口,听着太后漫不经心地吩咐宫人添炭火。

"回去吧,守好你那院子。"太后翻过一页泛黄的书卷,"滕王那边自有计较,你别添乱就行。"

云泠屈膝行礼,指尖触到冰冷的石阶时,听见远处隐约传来金铁交鸣。

她抬头望了天,转身往西侧角门走。

路过抄手游廊时,瞥见墙角的腊梅开得正盛,恍惚前世也是这样的冬天,她在侯府的柴房里冻得发僵。

脚步顿了顿,终究还是加快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