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宋迢整理好心情,听到门外的下人说裴仞一大早就进?宫了,强行忽略心中闪过的微微失望,松了一口?气?。

迅速起床,偷偷揣上了自己这段时间攒的银子,想了想又将前几日裴仞给她?的身份和?财产装了起来,这东西可能有用。

一切准备妥当,最后才打开了门。

此时天光早已大亮,侍女们各司其职,宋迢便让年纪最小性子也最单纯的紫灵进?来给她?梳妆,转头又跟青荷说:

“我一会儿要出门,你去准备马车。”

青荷深深看了她?一眼,没有多说什么,福身应是?。

宋迢接收到青荷羞怯中夹杂着担忧的眼神?,心里“咯噔”一下,青荷怕是?知道了什么,心里更加暗恨裴仞,这人竟然不避讳她?院子里的侍女吗!

但想到自己的计划,却也只能强装镇定进?了房间。

好在根据她?的观察,除了青荷之外其他侍女似乎毫无所觉,紫灵一边尽心地给她?装扮,还说起了话?本子的事。

宋迢这会儿却已经顾不上话?本子不话?本子的事了,敷衍了两句,等到青荷来回马车已备好,便故作随意地让紫灵陪她?出去买个东西。

一旁的红竹觉得诧异,招呼道:

“姑娘要不吃了早饭再走吧。”

宋迢却觉得丝毫等不得,在这儿多呆一秒都扛不住,便摆了摆手,一边朝外走去一边道:

“在外面吃。”

说着便带着紫灵迅速跳上车。

宋迢还算镇定,她?知道紫灵虽然年纪小,但能被裴仞派来她?身边,肯定不是?外表看起来这么单纯好骗的,还有那个陪同赶车的车夫,以及周围可能还有暗卫,这个跑路之事一点都不能大意。

她?先是?找了个酒楼吃了早饭,又带着紫灵买了些胭脂水粉,让车夫拿上了车。

最后进?了一家布庄,试了几套衣服。

让紫灵将买下的衣服放去马车中,又借着换衣服的机会,将自己身上格外繁复的衣裙脱掉,露出灰扑扑的下人衣服。

接着将头发?散开,又抹了把脸,才从早就知道的布庄后门跑了出去。

等到紫灵和?车夫发?觉不对的时候,宋迢已经警惕地换了好几次装扮,甚至有一次还试了一套男装打扮,混着便出了城。

她?知道暗卫的厉害,这一路就像一只惊弓之鸟,没多久便要换一次马车,甚至为了误导可能来追击她?的人,还刻意拿出裴仞给她?的身份,假作南下,其实是?在帝京周边打转。

就这样提心吊胆地过了几天,宋迢来到了位于帝京几十里外的一处寺院借住。

这处寺院不大,给了点香火钱便轻松进?去,算是?暂时摆脱了东躲西藏的生活。

宋迢其实也不是?真的想要就此和?裴仞此生不见,只是?心里很?乱很?乱,下意识便想要逃避。

这两天逃跑的路上,每时每刻,她?的脑子都不受控地回忆着那天晚上的事。

“狗东西阴魂不散!”

坐在寺院斋房内,喝了一口?凉茶,强行将脑中少儿不宜的画面赶出脑海,宋迢愤愤自语道。

她?其实已经意识到了当天的不对劲之处,不仅自己不对劲,裴仞也不对劲。

依稀记得在院子里看月亮的画面,以及忽然出现在密室门口?的画面,都是?自己一个人,所以裴仞刻意给她?下药应是?该不成立的。

而且那啥的时候,他的状态应该也不对劲,虽然折腾得厉害,但他身体?很?热很?热,她?还听见他控制不住用手砸自己的脑袋,还有那血腥味道,以及格外磨人的动作……

眼见思绪又一次跑偏到了不和?谐的画面,宋迢连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