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想着,宋迢出了流云居,拿了药,往主院走去。

*

裴仞坐在书桌前,一边敲着桌子?,一边陷入沉思。

他在想,为什么齐王最后的底牌迟迟没有出现。

齐王经?营多?年,临死时又那般笃定他会遭报应,必然?是有杀招在。

虽说将他与?昭国?密谋的事挖了出来,但?是裴仞总觉得,不止如此。

他命人细细查探了齐王这几?年的所有往来,没有所获,一切都好像在说齐王所有已被连根拔起,不必再担忧。

裴仞停下了敲桌子?的手,他有耐心,总能?等到。

不过,让他更为苦恼的,是另一件事这几?日?迢迢对他的态度忽然?疏离了许多?。

他确定她不是在为那女人的事生气,这期间也没有发生别的事,他们也没什么冲突,但?他就是莫名感受到了她的疏离。

这种感受很微妙,要说具体的事例,没有,她对他依然?热情,会陪他吃饭散步,仅有的两次没来见他,也都有正当理由,但?他就是觉得不对劲,她在躲他。

裴仞想不明白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一夕之间,他和他的迢迢之间,就好像隔了一层纱一样?。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凌霄的声音:

“主子?。”

裴仞才准备叫人进来,忽然?想起一件事,便自己走过去开了门。

凌霄是他叫过来的,他想知道迢迢这几?天的生活,看看有没有什么自己忽略了的事。

出了门,凌霄垂首躬身,恭敬地等着。

裴仞看了他一眼?,吩咐道:

“随我去东城一趟。”

凌霄从?来不会质疑主子?的命令,随即应道:

“是。”

待主子?抬脚之后,他便也立即跟了上去,然?后没有犹豫,拔出了自己的剑,向前刺了出去。

*

宋迢来主院的一路上都心神不宁,凭直觉,她觉得自己一会儿要跟裴仞说的离开几?天的事他一定会生气,甚至不同意?,但?是她真的需要这样?的几?天时间。

将准备好的说辞又在心里过了一遍,她才腾出手扇了扇脸上的热气,给自己打气道:

“宋迢,你一定可以说服他的!”

“为了和裴仞的友谊,一定要冷静下来啊!”

就这样?,她踏进了主院的大门,猝不及防撞上迎面而?来的裴仞的眼?睛,以及他身后凌霄的动作。

凌霄是顶尖暗卫,整个拔剑到刺出的过程一气呵成,完全没有声音,宋迢目眦欲裂,手上装着药碗的托盘摔在地上,掩不住她尖锐的声音:

“不要!”

宋迢来不及思考,下意?识跑了起来,想要跑过去撞开裴仞的身子?,但?是凌霄的动作实?在太快了,她的脚才刚抬起来,剑已经?刺中了裴仞的后背,接着她看见裴仞转身,朝凌霄挥了一掌,将他拍飞了过去。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等到宋迢靠近的时候,裴仞的嘴角已经?溢出了黑血,而?远处的凌霄,也被飞身而?来的凌旭制住。

凌旭一直在主院守着,主子?没叫他,便没有出来。

看到凌霄动作的时候,他心里一惊,来不及细想,直接飞身上前,然?而?为时已晚,生生看见那一剑刺中了主子?。

凌旭脑子?里“嗡”的一声,却知道这时候一定要先将凌霄挡住,不能?让他再伤害主子?,要是他抵抗,他便是拼上这条命也不会让他得逞。

然?而?凌霄一击中了之后,并没有再出手的意?思,只面如死灰,想要自裁,凌旭按着他,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就听身后传来了主子?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