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不生气?”
宋迢在心里笑了笑,觉得这人真的好?别?扭,像一个小朋友,必须和他站在同一个战线才行。
为了哄这别?扭怪,她?自然是表演欲大发,握了握拳头:
“气啊,都快气炸了!她?竟然敢肖想你,还打着我的旗号!”
她?是真的生气,觉得这姑娘是不是脑子缺根筋,明明她?都说了要?问?问?裴仞,她?却等不及,非要?背着她?来。
摄政王凶名在外,她?就那?么自信自己能上位?这到底是对自己的长相太过自信还是对裴仞的定力太过不自信?
只是气归气,她?到底不是裴仞那?种冷血的人,能为这一点点事情就杀人。
并且她?还想引导裴仞不要?如此暴虐,便又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诚恳地说:
“我赶她?走,离我们远远的,以?后任她?自生自灭。”
“但是你别?乱杀人,好?不好??”
她?又揪住了他的衣袖,生怕这杀神一个不高兴,就不把崔含烟的命放在眼里。
她?的手抓着他的衣袖晃呀晃,眼睛也眨呀眨,等着他的回答,裴仞心里十分受用,面上却不显。良久,才终于施舍般地“嗯”了一声,又说:
“我现在就让人把那?女人扔出去。”
宋迢连忙道:
“我去我去,我还想去教训她?一顿呢!”
说完便一转身跑出了书?房,生怕自己一去的个不及时,王府高效率的下人已经将人丢了出去。
*
崔含烟坐在自己住了好?几?天的房间,环顾四周,这里没有一样东西?是属于她?的。
她?勉强勾了勾唇角,又一次将背脊挺得很直,等候着能够决定她?命运的人前来宣判。
她?曾经过过好?日子,在父亲还没有出事之前,她?是帝京官宦之家娇生惯养的千金小姐,只是那?时光太过遥远,已经在记忆中?模糊。
这些年周旋于各色男人之间,冷眼瞧着,她?以?为女子的生活或是像那?些贵夫人们富贵在外却有苦难言;或是像大家后院的妾室一样时时刻刻看?着夫主和主母脸色,万不敢行差踏错一步;最不济的是如她?一样命运漂泊任人玩弄,总之都是那?样不如意。
但是这几?日在摄政王府,见到宋姑娘,她?才意识到,原来女子,也是可以?活得如此自在肆意。
宋姑娘的喜好?有人放在心上,宋姑娘的脾气不需要?隐忍,宋姑娘的笑容,不会在眉间藏着要?与人共享夫君的忧愁。
甚至她?自己写话本子,这种大家闺秀不屑做的,与身份完全不匹配的事,也有人愿意用心倾听。
而这一切,无?非是因为她?的身后站着一个男人。
崔含烟原本会忍着这除了苦还是苦的命运,无?非是因为母亲还在。
母亲一去世,她?是真的想要?去死,可是摄政王府的这几?日生生让她?心底对人世重新生出留恋,她?的心里也起了巨大的波涛。
宋姑娘可以?,那?她?为什么不可以?。
抱着这样的心思,崔含烟让小婢炖了一盅汤,自己擅自来了主院。
她?知道这个时间宋姑娘会在大夫那?里询问?她?的病情,一时半会儿应该不会过来,而只要?见到摄政王,那?她?所想,就有实现的可能。
万全的把握当然是没有的,可是如果今天不主动的话,她?觉察得到,摄政王府并不欢迎她?的到来,后面怕是没机会了。
送汤是幌子,她?自然知道摄政王能看?穿她?的心思,只是男人和女人之间,向来需要?这样拙劣的掩饰。
可她?没想到,她?做出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