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

这位大夫是刚刚上前施针的,一手金针之术出神入化,号称起死回生,然而此刻却不知该作何回答,他的头低了又低,大滴的汗水砸向地面,最终选择了实话实说:

“摄政王……请节哀。”

裴仞听完脸上依旧没有表情,眼中却酝酿出了狂风暴雨,节哀,他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哀可节,现在应该节哀的不是他。

他的眼神逐渐变得晦暗不明,声音中没有一丝波澜,轻声吩咐道:

“这群庸医,给孤杀了他们。”

话音落下,立即有暗卫出现在室内将大夫们往出拖,没有人敢求饶,因为他们知道在摄政王面前,开口求饶只会更惨。

侍女们见状瑟瑟发抖,拼命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就在这时,有人飞一般推门进来,跪在了地上,是摄政王的亲卫凌旭。

凌旭顾不上自己一路风尘仆仆的样子会不会冒犯到主子,急匆匆禀道:

“主子,那西域术士不知怎的逃了出去,属下已带人将他捉了回来。”

“属下向他说了姑娘的状况,他说他有办法。”

裴仞猛地转头,看到凌旭确定的眼神,他的脸上这才有了波动,看着怀中已经再一次平静下来的女子,轻轻将她放在床上,示意侍女们替她换下已经被汗水浸透的衣服,然后哑声命道:

“带他进来。”

“那些大夫,先不杀了,问问那术士要不要帮忙。”

“若能救得,本王必定重赏。”

*

宋迢真的快疯了,她被困在这一片黑暗中已经很久了,久到她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死掉后灵魂出窍了。

依稀记得自己当时是在家里睡了过去,然后遇到一股奇怪的感觉,接着就像往常睡觉一样,失去了意识。

只是当她意识再次回笼,等待她的不是像往常一样的明亮的世界,而是现在这样,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清,也无法调动自己的身体动弹。

她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意识被困在了身体里,开始她以为是遇到了鬼压床,或是压根没有醒过来还在做梦,可是等啊等,清醒依然没有到来。

这时她才觉得有些不对劲,可是,可是,没病没灾,睡死过去,这说不通啊!

而且像她这样,独居且和亲友关系几乎断绝,死了也没人会发现吧!连个收尸的人没有!只会便宜了那些讨人厌的亲戚继承她的大笔财产!

想到自己要是死了身体发烂发臭,亲戚们却拿到她的财产后笑哈哈的样子,宋迢差点崩溃,不行,趁她现在还有意识,就算诈尸也得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