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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流云居,宋迢直接进了房间,趴在桌子上沉思。

身后跟着的红竹绿竹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劝慰姑娘。

她们能看出姑娘不高兴,但是身为下人,不能对主子的事置喙,更何况,她们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评价摄政王殿下侍妾的事啊!

憋了半天,是红竹先开了口:

“姑娘,别生气了,即使她是侍妾,但是对您不敬,摄政王回来一定会为您出气的。”

宋迢看了说话的红竹一眼,再一次被“侍妾”这个词扎了心。

她现在已经能分清红竹和绿竹两个双胞胎姐妹,红竹是典型的丹凤眼,性格跟声音一样总是温温柔柔,绿竹则眼睛圆一些,眼下有颗小痣,整个人长得更俏皮。

看着虽然为她抱不平但完全get不到她的点的两人,宋迢长叹一声又趴了回去:

“你不懂。”

宋迢整个下午都无精打采,看什么都不顺眼,到了傍晚时随便吃了点东西,就早早准备睡了。

红竹侍候着主子换衣服,想要再安慰几句,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暗暗盼望着姑娘睡一觉醒来能恢复以往的活泼。

“好了,我自己来吧。”

这里的衣服很繁复,宋迢还没学会怎么穿和脱,等到红竹帮她搞定大部分之后,她才开口,一边心不在焉地拿过寝衣换上。

忽然,房门被人大力推开,裴仞大步走了进来。

第 6 章

室内的主仆两人都知道只有谁才敢不经通报直接推开门进来,但是红竹还是第一时间挪动步伐挡在了宋迢面前,原因无他,姑娘已经褪下衣裙在换寝衣,此时正香肩半露。

只是再多的动作,红竹身为侍女,也不敢做了。

裴仞身量高,几乎要比宋迢高出一个头,侍女的遮挡完全没能阻碍他的视线,他也没有预料到会看到这样的场面,瞳孔缩了缩,仍是大步走了过去。

宋迢没有注意到这两人微妙的表情,她淡淡瞟了一眼急匆匆而来的裴仞,一边拉上衣服一边皱眉无奈道:

“不能再随便推门进来知道吗?”

柔柔的烛火轻轻摇曳,红竹在摄政王的挥手示意下悄悄退了出去。

房间内满是价值不菲的银碳带来的融融暖意,然而裴仞却感到一股凉意凭空而起,直直戳中他的心窝。

她不想让自己进她的门了,她真的生气了?竟要如此疏远他吗?

就为了一个女子,连解释也不想听,就,不要他了吗?

裴仞感到喉头一阵涩意,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他这个时候才明白,原来她虽然醒过来了,却也是可以轻易将自己推开。

不行,他不能失去她,无论如何。

空气一时静谧,在宋迢看不见的地方,裴仞攥紧了手。

生生咽下这难捱的委屈,正要开口,然而下一刻,他就体会到何谓从地狱到天堂,因为她好听的嗓音又响了起来:

“是我还罢了,要是别的女子,你这样会被打出去。”

宋迢绑好衣服的带子,才抬起头补充道。

她并不知道裴仞刚刚过山车般的内心经历,露个肩对她这样的现代女性不算什么,还没平时穿的衣服露的多。

她只是想到这里是古代,别说肩膀,就算被男子看个半截胳膊,那都是有损名节的大事,要是在她这儿养成了习惯,以后遇到别的女子也这样,不被揍才怪。

想到这儿,宋迢忽然忍不住噗嗤一笑,脑补了一下裴仞被人当做登徒子打出去的场面,真是有趣。虽说以他的身份,这样的场面应该不会出现,但不妨碍她自己脑子里爽一爽,谁让他搞出个侍妾来?

对了!侍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