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听到章氏的来意,蒹葭愣一下,看着章氏,一脸真诚道:“二婶有心了。”

她这些年跟随师父生活在深山老林内,受师父的影响,不太重视世俗的这些规矩。

“形式是做给别人看的,若有真心,一捧土一朵花一瓢水,皆可寄托哀思,悼念亡灵。”

故此,这些年,每逢母亲的祭日,她都是对着京城的方向磕三个头,奉上一杯亲手酿的美酒,就罢了。

今年她初次回京,母亲的祭日确实要好好操办一场。

“请皇觉寺的高僧为母亲念上七七四十九日的《地藏经》和《阿弥陀经》,再在城外施粥四十九日,为母亲积累福报。”

蒹葭想了想,道。

章氏点头记下,又问:“到时候府里面要不要大摆筵席,邀请宾客上门祭奠?”

蒹葭:“倒也不必那么隆重,弄那些虚头巴脑的。来的宾客心不诚,反而扰了母亲的清净。家里人祭奠一下便可。”

“族人那边,要不要让他们过来?”

“若是心诚的,尽管过来。若是打着旁的主意,或者想要借机生事的,让他们仔细思量清楚,再决定要不要来。我的脾气二婶你也清楚,可不会顾念他们是什么身份。”

章氏道:“族人那边我亲自去说,要是他们有人生事,我第一个不答应。”

心里暗道,就长平公主的脾气,但凡长脑子的,就知道不能在嘉佑公主的祭日闹事。

田家宗族的人再蠢,这点利害关系还是能分得清的。

……

怕什么来什么。

章氏把嘉佑公主祭日的事跟老夫人说了一遍,老夫人满口应下,没有半点意见。

有意见也不敢说,章氏都被长平笼络了去,她再不开眼,也知道谁能得罪,谁不能得罪。

章氏又去族长家里,把事情说了一遍。

对于嘉佑公主祭日的事,族长夫妇没有别的话说,只说按着长平的意思办。

但是,

“嘉佑公主死了十多年了,阿溯为嘉佑公主守身这么多年,连个通房都没有,已经对得起皇家,对得起嘉佑了。总不能一直这么单下去,国公府还没有继承人呢。”

族长夫人一副为镇国公府着想的样子,问章氏,“你母亲是个什么意思?就没想着再为阿溯张罗一房媳妇?”

章氏脸上的笑容差点没绷住。

她来族里商量长平公主生母祭日的事情,族里却想着给长平公主找个继母!

得亏公主没在这,不然听到这番话,得把族长家的房顶给掀了。

“叔祖母也知道我母亲和大哥之间的关系,大哥的亲事,我母亲哪里做得了主?还得看大哥自己的意思才行。”

章氏推诿道。

族长夫人不悦:“还不是你母亲当年事情做的太过,不然阿溯和她的关系怎么会闹得如此僵硬。”

章氏只笑不吭声。

当年她还没嫁进来呢,跟她说这些有什么用?

族人夫人又说了几句,看章氏只一味地笑不接话,有些不悦:“和你说正事呢,你倒是也说说?”

又用怀疑的眼神看着章氏,探究道,“你不会想着只要阿溯不成亲,没有儿子,将来爵位就能落到你儿子身上吧?”

“噗……咳咳咳……”

章氏正在喝茶,闻言一口水喷出去,震惊的看着族长夫人,“叔祖母您在说什么?我怎么可能有这样的想法!”

要不是对方的辈分太高,章氏都想骂人了。

这番话要是传出去,她以后还怎么和公主相处?

怪不得公主不待见这些族人呢,她现在也不待见了。

族长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