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田平,作为田宝珠的亲生父亲,看到田宝珠被抓,直接吓晕过去,到现在腿还是软的。

不能不怕啊。

要只是算计蒹葭也就罢了,此事还牵扯到肃王和燕王。

谋害当朝亲王,那可是抄家灭门的大罪!

别人怎么样不知道,反正他总觉得,他脖子上这颗脑袋有些摇摇欲坠。

“外祖父说了,这件事等调查清楚了再处置。”

蒹葭只留下这一句话,就带着人走了,留下一群人面面相觑。

赵老夫人忽然哀嚎一声:“作孽呀,家里怎么就出了这么个祸害家族的孽障!”

看着章氏就骂,“看你教养的好女儿……”

话刚出口,章氏站起身,走了。

赵老夫人错愕半晌,怒上心头,骂田平:“看你娶的好媳妇!这样忤逆不孝的贱妇还留着做什么?还不把她给我休了!”

田平这会正处在自己要受田宝珠牵连,不但官职不保,脑袋也要保不住的恐惧当中,听到老夫人的话只觉得烦躁,厉声喝道:“行了!你就不能安生一些?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挑事!”

老夫人木呆呆的张大嘴巴,瞪着眼睛看着田平,眼睛里忽然滚出泪来:“我是你母亲,你竟然为了一个贱妇吼我?”

她这下是真的伤了心,顿足捶胸的哭,“我是为了谁呀,辛辛苦苦一辈子,到老了遭人嫌弃。早知道,当初我不如随你父亲一起去了……”

田平烦躁的跺脚:“我这命都保不住了,您老还不消停,等我死了,您再哭不迟。”

一甩袖子,也走了。

邹氏和田业见状,交换个眼神,夫妻俩偷摸摸的也走了。

老夫人这会也顾不上哭了,急的在后面喊:“平儿,你先别走,田宝珠犯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怎么就命都保不住了?”

……

蒹葭回到清馨苑,洗漱过后上床睡觉,院门一关,谁也不见。

章氏带着金嬷嬷远远的走过来,看到清馨苑闭了门,低头沉思一下,转身走了。

金嬷嬷不解:“夫人?”

不是说来公主这里探探底吗?

怎么到了门外,又走了?

“回吧。公主今天受了惊,明天再来看她。”章氏道。

回到自己的院子,就见田平已经来了,正在屋子里等她。

一见她进来,就忙站起来问:“你去公主那了?公主怎么说?”

“公主休息了,我明天再过去。”章氏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淡声道。

田平急了:“这都什么时候了,她还能睡的着?”

章氏奇怪道:“为何睡不着?”

田平:“……我是她二叔!我出事,她就一点都不担心?她有没有把我这个二叔放在眼里?”

章氏无语。

人家有没有把你放在眼里,你不知道?

田平此时急的无头苍蝇一样,见状怒道:“你那是什么表情?夫妻一体,我要是出事,你能有好处?”

又骂,“亏你平日里那么捧着她,结果如何?她就是个没良心的!咱们的命都要没了,她还睡得着……”

章氏被他骂的心烦:“你有功夫在这里抱怨,不如去刑部那边打听打听,看是个什么情况。皇上的决定,公主能做主?你在这抱怨公主有什么用?”

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越来越没耐心应付田平,多看他一眼都嫌烦。

田平却仿佛得了提点一般,慌慌张张的往外走:“对,对,我这就去问问。”

又恨声骂道,“早知道这是个讨命的孽障,当初生下来就该溺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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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兰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