蒹葭笑着应下,扭头对王成道:“劳烦王总管一路护送,我已经到家了,王总管先回去吧。跟舅舅说,等我这边收拾停当了,就过去拜见。”
王成笑道:“那奴才就在东宫候着公主了。”
芙蓉上前将一个荷包递到王成手里:“给王总管喝茶。”
王成脸上的笑又深了几分,带着人离开。
东宫的人一走,赵老夫人脸上的笑容顿时淡了,二房的公子小姐们脸上更是浮现出怨恨之色,顾忌着在大门口,周围有看热闹的人,才忍着没有发作。
等进了府,大门一关,赵老夫人拉着蒹葭的手松开:“你走了这一路必然累了,我让人把西厢房收拾了出来,你先在西厢安置吧。你二叔三叔他们还在衙门里当值,等晚上了你再去拜见。”
老夫人居住的愚园是个小小的四合院,西厢房是下人住的屋子,让长平公主住进去,根本就是折辱对方。
二小姐田宝珠闻言,立刻笑道:“我们这些孙子孙女的最想着住进愚园和祖母亲香亲香,祖母从来不让,嫌我们吵闹。大姐姐一回来,祖母就把西厢房空了出来给大姐姐居住,果然在祖母心里,最疼的还是大姐姐。”
话虽然是笑着说的,但那眼底的幸灾乐祸半点都没有遮掩。
田宝珠是林氏之女,因着当年的事,田宝珠一下子从二房的掌上明珠变成了人人嫌弃的存在,活的连庶女都不如。
越长大,越怨恨。
知道蒹葭没死,她心里的恨意到达顶峰。
既然没死,为何当年不回府?
这贱人要是出事后就回府,她母亲还会惨死吗?
母亲如果没有惨死,她也不至于伏低做小,在继母手下讨生活,不至于到现在还被人诟病,亲事都无人问津。
蒹葭瞥她一眼,声音淡淡的:“掌嘴。”
燕支早就摩拳擦掌的等着呢,闻言上前一步,一巴掌甩在田宝珠脸上。
她从小习武,这一巴掌又是用了全力,就听惨叫一声,田宝珠跌倒在地,半边脸顿时肿起来。
“你凭什么打我?!”单手捂脸,田宝珠满眼怨恨的质问。
“想打就打了,本公主打你,还需要什么理由吗?”蒹葭居高临下的睨视对方,忽的一笑,“你长得太丑,丑到本公主了,这个理由够不够?”
明明她没有疾言厉色,众人却从心底升起一股惧意。
其余想挑衅的人见状顿时歇了心思。
要是个软弱好拿捏的,挑衅挑衅也就罢了,这明显是个棘手的,再挑衅,就是作死的自讨苦吃了。
他们可不想挨巴掌。
赵老夫人脸色变了几变,拉着脸道:“女儿家当以贞静柔顺立身,你自小在外面长大,不知道那些御史们最爱盯着咱们这样的勋贵人家鸡蛋里面挑骨头,要是让他们知道你刚回府就仗着身份欺辱姐妹,万一在朝堂上奏你一本,毁了你的名声如何是好?”
怕仅此一条没法压服蒹葭,又加重语气道,“不但是你,便是太子和你父亲的名声,也会被牵连。以后可不许再在家里喊打喊杀了。”
要是蒹葭是个没主见的小女孩,说不定真就被赵老夫人的话吓唬住了。
偏她由逍遥子带大。
听名号就知道,逍遥子自己就是个不喜规矩,随性恣意的,跟在他身边的蒹葭能被这条条框框的束缚住?再加上镇国公这个亲爹榜样在前,蒹葭能敛着性子跟他们虚与委蛇,已经是她尽力忍耐的结果了。
现在听赵老夫人用太子和镇国公的名声来掣肘她,顿时笑了,昂然道:“便是名声坏了又如何?我外祖父难道还会把我这个公主的身份撤了?”
赵老夫人懵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蒹葭口中的外祖父是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