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蒹葭气鼓鼓的样子,太子心里反而高兴。

他早就发现了,小蒹葭这次回来,多了许多心事,就算面对他,也没能完全放开,现在孩子气的模样,总算有点小时候的样子了。

也说明小蒹葭逐渐开始信任他。

这比得了皇上的认可还让他开心。

忍不住笑道:“好,我们蒹葭已经是大人了,都能帮舅舅治疗身体了,怎么就不是大人呢?舅舅只是不想让你陷入险境而已。”

蒹葭正色道:“舅舅你要清楚,你、外祖母、我,和我父亲,咱们早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你忘了我小时候遇险的事了?”

“只要我父亲还活着,只要你和外祖母还在,我就是那些人针对你们的软肋,不是想避开,就能避开的。”

“危险不会因为你不让我知道,就不存在。相反,因为我不知道潜在的危险,反而更容易中了别人的算计。”

“我师父常说的一句话‘自以为是的对别人的好,往往是裹着蜜糖的毒药’,舅舅你明白是什么意思吗?”

太子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辞,忍不住听住了,细细思索一番,莫名觉得非常有道理,忍不住感慨道:“那位逍遥子真的是世外高人啊!等以后孤继承大统,必要邀请他入朝为官。”

“可别。”蒹葭学着逍遥子的样子,一脸的嫌弃,“当官无非两种,清官和贪官。”

“当清官就要夙兴夜寐,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迟,视百姓为子民,兢兢业业不敢有丝毫懈怠,还要防着贪官的拉拢,和拉拢不成的构陷,一辈子别想得清闲。”

“当贪官看似爽了,美人银子应有尽有,实则终日提心吊胆的,生怕哪日被清算,死后还要留个骂名,生前死后都不痛快。”

“如此,哪有自由自在的逍遥于山水之间痛快?”

“所以,舅舅你就不要想着让我师父当官了,他是必然不会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