蒹葭沉吟一下:“嬷嬷说得有理。”
金嬷嬷脸上露出喜色,以为蒹葭听进去了,刚要长篇大论的教导对方为人处世,就见蒹葭忽然一笑,手中的鲁班锁抛到桌子上,眉眼飞扬,眼底尽是傲气,“但是本公主不打算改!”
“‘人活一世,草木一秋’,本公主来到这世上,可不是憋憋屈屈的受委屈来的。若是让本公主窝窝囊囊苟且而活,与那草木何异?即便长命百岁,又有什么意思?”
“反之,纵然明日本公主就死了,至少死之前,本公主都是扬眉吐气,恣意快活的。”
“再说了,有外祖父在,谁敢谋害本公主,本公主就让外祖父抄他的家,灭他的族!本公主就不信,他自己的性命能豁得出去,他全族的性命难道都能豁得出去?”
金嬷嬷欲言又止。
想说皇帝的宠爱不可信,但她只是个奴婢,妄议圣上,不但自己要死,还会牵连皇后。
没奈何,掩藏起眼底的忧虑,点头道:“公主说的是,是奴婢多言了。”
蒹葭自然知道金嬷嬷的顾虑是对的。
皇上哪儿是真心疼爱她,分明是包藏祸心的想要捧杀她。
此举正中她的下怀,故此,她看出来了也装作不知,只做出一副浅薄愚蠢,嚣张跋扈的样子降低皇上的戒心。
如此,将来她算计什么事情的时候,皇上才不会怀疑到她身上。
这些她心里清楚就行,不必跟任何人解释,装作没看到金嬷嬷的担忧,问:“还有多久到燕王府?”
胡大在外面扬声道:“回公主,已经看到燕王府的门楣了,马上就到。”
蒹葭掀帘子往外瞅。
燕王府果然显赫,门前车水马龙,和赶场一样,乌泱泱的全是人,个个衣着富贵,家世不凡。
府门前,内院管事代替燕王妃在门前迎接参加赏花宴的贵人们,忽然瞥见人群后镇国公府的马车,脸上瞬间笑成一朵花,撇下正在验看请柬的贵妇朝马车走过去。
她一动,所有人的目光都顺着她看过去。
就见这管事婆子满脸带笑的走到一辆朱轮华盖马车前,冲着马车行个礼,扬声问:“敢问,马车里坐的可是长平公主?”
“嚯”
人群里传来惊讶的吸气声,众人不约而同的看向马车。
她们很多人都没见过长平公主,但对长平公主的名号可是太熟悉了,可以用如雷贯耳来形容。
在此之前,她们就没见过像长平公主这样嚣张的贵女!
偏偏对方有皇上、太子和镇国公宠着,靠山强硬,无人敢惹。
现在总算能看到真人了,也不知道长得是何等蛮横模样。
车帘掀开,蒹葭端坐在马车内,垂眸看向站立在马车前的婆子:“正是本公主,你是何人?”
那婆子笑道:“奴婢是王府的内宅管事,夫家姓秦,您唤奴婢秦嬷嬷就是。王爷和王妃知道公主要来,一早就吩咐了步辇在门内等着,公主来了,可乘坐步辇直接入内。”
说着挥挥手,一顶华丽的翠色步辇由四个健妇从门内抬了出来。
蒹葭不太懂京中的这些规矩,微微歪头,看向严嬷嬷。
严嬷嬷低声道:“只有亲近尊贵之人才有这样的待遇,燕王和燕王妃这是在向公主示好呢。”
蒹葭点头:“如此,那就多谢四舅舅和四舅母了。”
步辇穿过人群,一路来到马车前停下。
秦嬷嬷躬身立在马车前:“请公主上辇。”
蒹葭扶着燕支的手下了马车,在众人的瞩目下,坐到步辇上。
“嘶~这就是长平公主?!”
目睹蒹葭进了燕王府,仿佛按下了开关键,原本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