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不信,认为蒹葭在安慰他。
陈王妃打了人,连口头道歉都没有,蒹葭怎么可能不委屈!
蒹葭:“……”
好吧,有种委屈,是太子舅舅觉得你委屈。
……
燕王府
燕王坐在凉亭内和谋士贾昆对弈。
“这两日的事情,先生怎么看?”燕王落下一枚白子,声音徐徐的问道。
贾昆单手捻着胡子:“长平公主不足为虑。属下觉得,那位,”手向上指了指,继续道,“对长平公主更像是捧杀。”
燕王微笑:“孤和先生想的一样。”
他母亲是皇帝的宠妃,掌六宫之权,他是皇帝最宠爱的儿子,是所有皇子中,最有望继承大统的,故此,他身边的追随者最多。
追随者多了,声音也就多了。
这两日因为惠帝表现出来的对长平公主的盛宠,让下面的人慌了神,生怕长平公主的出现让储君之事出现变故。
燕王不以为意。
太子已经不中用了,苟延残喘的活着,是因为皇上想让他占着太子之位。
等太子熬不住,殁了,自己就是板上钉钉的下一任储君。
长平公主一介女流,皇上再宠爱她又能改变什么?
是能立她为太子,还是说她的到来能让太子康复?
都不可能的事情,有什么好担忧的。
再说了,以他对父皇的了解,父皇可不是什么心胸开阔之人。
镇国公如此忤逆强横,父皇早就对他不满,又怎么可能真心实意的宠爱他的女儿?
他的看法和贾昆一样,觉得皇上对长平的宠溺,更像是捧杀。
贾昆道:“虽说是捧杀,但皇上表现出了态度,殿下也不好没有表示。依属下愚见,殿下不如也送一份见面礼过去。”
燕王想了想,摇头:“贸然送见面礼,显得太过突兀。过几日让王妃举办一场赏花宴,邀请长平过来赴宴,到时候再把见面礼给她吧。”
二人正说着,下面有人进来禀报:“殿下,咱们的人传信,说被太子殿下赶出来了。”
燕王微微拧眉:“发生了什么事?”
他在东宫安插的眼线有十年了,一直没有被发现,怎么会突然被赶出来?
来人早就打探清楚了:“长平公主和太子妃起了冲突……听说太子这次动了大怒,不但禁了太子妃的足,还发落了好些人,咱们的人碰巧就在这些人里面。”
太子妃被禁足的事燕王已经听说了,现在听这样说,见是被太子妃之事牵连的,就没多想:“赶出来就赶出来吧。他们在那待了十年也没传出什么有用的消息,太子已经那样的,不值得再费心思。找个机会,把他们送到老二和老三的府邸里去。”
“是。 ”
……
蒹葭乘坐马车,先去金楼转了一圈。
陈王妃名下这座金楼,是京城数一数二的首饰铺子,不但地段好,门脸也大,少有的三层建筑,看起来格外气派。
也是陈王妃名下最挣钱的产业。
想到要把这下蛋的金母鸡送人,陈王妃心疼的饭都吃不下,命人把金楼里值钱的名贵首饰全都挪了出来,只留下些不值钱的银饰和包金首饰放在铺子里充门面。
故此,蒹葭来到金楼后,看到的就是素银簪子、素银镯子、素银戒指、银钗、银钿之类的摆在柜台上,看起来格外寒酸。
燕支不满:“说好的给公主的赔礼,这也忒抠唆了,好歹留两件金饰呢。”
蒹葭半点不意外。
要是昨儿孙熙哲的判决没出来,陈王妃为她这个兄弟着想,说不定还会顾忌几分,把铺子里的东西都留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