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公主口头上接受了她的投诚,可她总觉得心里不踏实,生怕哪天被公主放弃,就如同老夫人放弃她,推她背锅一样。

可有了利益牵扯就不一样了。

俗话说“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只要她二哥替公主做事,能一直帮公主赚来钱财,公主就永远是他们的后盾和靠山。

同样,依着公主的地位和盛宠,他们家族在江南商会的地位还能再提上一提。

蒹葭就喜欢章氏这股聪明劲,点头笑道:“如此,就叫你兄长进京吧。”

她手里产业不少。

父亲心疼她,放在公主府里面的那些钱财一毫未动,都是留给她傍身的。

这些年,那些产业在管嬷嬷的打理下一直中规中矩,虽有盈利,却不多倒不是管嬷嬷不尽心,只是她毕竟是宫里面出来的,对经商这些并不精通,若是下面的管事糊弄,她也很难察觉。

蒹葭是没耐烦一家家铺子的去查看的,她本想着从太子舅舅那借几个懂行的人帮她查账,凑巧章氏来投诚。

有现成的人可用,她也不想再去麻烦别人。

何况,从太子舅舅那借来的人终究还要还回去,哪有培养自己的人手省事省心?

……

很快到了晚膳时分。

田平这次乖觉了,早早地过来求见。

白天的事情已经传遍,他也有耳闻,哪儿还敢再摆长辈的架子,不用章氏催,就自觉的过来了。

蒹葭照例没见他,这次连借口都懒得找,直接让人告诉他:“公主累了,今日不想见客,二爷明日再来吧。”

田平连抱怨声都小了,回来悄悄的对章氏道:“你以后待公主殷勤些,大哥没在家,咱们当长辈的能多帮衬,就多帮衬帮衬。”

章氏暗暗翻白眼。

心说,早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得亏自己醒悟的早,及时投靠了公主,否则,就她家老爷这墙头草做派,未来能有什么指望?

田平没察觉到章氏对他的嫌弃,又指点江山的叮嘱一通,最后叹气道:“公主这一天天又忙又累的,都没时间见我,也不知我何时才能上值。都怪你,当初找什么理由不好,非要说我病了!”

章氏“呵”一声,扭头就往外走:“我这就去跟公主说,老爷其实你没有病,当初就是单纯的不想向公主低头,我替老爷找的托词罢了。”

她现在也是有靠山的人了,靠山还强横无比,可不想再委屈自己受这母子二人的夹板气。

田平没想到向来温柔小意的章氏会突然硬气起来,懵了一瞬,看人都要出屋子了,忙快步上前扯住:“你疯了?这话也是能往外说的?!”

章氏挣开他的手:“老爷不是怨我不该找托词吗?我去向公主解释,你又不乐意了!”

田平被章氏噎的够呛,气恼的抛下一句:“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甩袖子走出屋子,去姨娘处安歇。

第32章 燕王

翌日,蒹葭再次来到东宫替太子诊脉。

一步入东宫,就感觉到了和昨日的不同:下人们脸上多了精气神,还有隐隐的喜悦。

问过才知道,原来昨日东宫清退了不少下人,留下的这些都是平日里勤勉做事表现好的,太子发话,念在他们这些年辛苦伺候的份上,每人赏了三个月的月钱。

有钱可拿,以后还不用再受太子妃那边的人欺负,可不就神清气爽,干劲十足了。

王成在大门口迎着蒹葭,脸上笑成一朵花,亲自服侍着蒹葭上了轿撵,一路殷勤的把人送进清晖园。

太子已经在室内等着了。

只吃了一次药膳,泡了一次药浴,太子就觉得自己的身体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