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嬷嬷此时半躺在躺椅上,腿上盖着一层薄薄的毯子,见状担忧道:“陈王妃见不到您,怕是不会干休。”
“不必在意。”蒹葭压根不带怕的,“她要是果真不肯干休,那才叫好呢。”
严嬷嬷不解,蒹葭却不打算再说,收起书道:“嬷嬷你在这躺着,我出去转转。”
……
陈王妃坐在花厅里喝了一肚子茶水,看蒹葭还没过来,忍不住焦躁道:“你到底有没有派人去传话?为何长平还不来见我?”
章氏赔笑:“已经派人去请公主了。这是我家厨子新研究出来的糕点,王妃且尝一尝。”
陈王妃一想到自家弟弟在京兆府受苦,别说糕点了,就是龙肝凤髓摆在她面前,她都觉得腥气:“少给我打哈哈,请了这么久都没把人请来,就是你的不是。算了,不用你去请人了,你前面带路,我亲自去见她。”
要不是今天有求于人,这商户女压根没资格跟她坐一起。
竟然还敢敷衍她,真是岂有此理!
章氏无语。
从进来坐下到现在,统共盏茶时间都没有就等不及了,这是求人的态度?
但她身份低微,虽然住在镇国公府,却是六品小官之妻,连个诰命都没有,心里再不满,也不敢表现出来,只一味的赔笑:“兴许是有什么事情绊住了,您稍坐,我再让人去问一问。”
陈王妃威胁道:“最好真的是有事情绊住了,要是让我知道你在骗我……你家老爷那六品小官,当的挺不容易的吧?”
燕支站在窗户外,气的肺都要炸了,撸袖子就要进去跟陈王妃理论,被芙蓉一把按住。
芙蓉冲她努努嘴,燕支会意,扭头就走。
她要把这些话告诉公主,看公主怎么收拾她!
芙蓉理理衣服,咳一声,加重了脚步往屋子里走。
章氏耳朵尖,听到声音后,脊背一下子就挺直了,脸上的笑也淡了,对陈王妃道:“我家夫君当官如何,就不劳王妃担心了,王妃管好自己的弟弟便可。”
这话算是戳到了陈王妃的肺管子上,陈王妃大怒:“你一个小小的商户女竟然敢如此跟我说话,你信不信,只要我一句话,就能让你家老爷那六品小官做不成!”
话音刚落,就响起一阵掌声:“王妃娘娘好大的权势,说罢免朝廷官员就能罢免,怪不得令弟嚣张到敢算计我家公主呢。”
芙蓉站在花厅内鼓掌道。
陈王妃皱眉:“你是何人?”
芙蓉先向章氏行个礼,又向陈王妃稍稍屈屈膝,这才道:“奴婢是长平公主身边伺候的。我家公主命奴婢前来传话,她在回府的路上被吓到了,身体不适,不宜见客。”
陈王妃一口气哽在心口,差点气死。
那小贱人暴揍她弟弟一顿不说,还削掉了她弟弟胳膊上的一块肉,又把人送进了京兆府,如此凶残狠毒,现在竟然说被吓到了,敢不敢再不要脸一些!
这摆明了是敷衍塞责,不给他们陈王府面子!
芙蓉可不怕她,扭头对章氏道:“奴婢刚才碰到愚园的人,说老夫人头疾犯了,请二夫人去侍疾。”
章氏为难的看向陈王妃:“王妃您看?”
陈王妃脸色铁青:“好!好得很!!”
甩袖子就走。
章氏赔笑着往外送人,路过芙蓉时,悄悄的冲芙蓉眨眨眼,低声道:“多谢芙蓉姑娘帮忙解围。”
陈王妃脚步极快,几乎是一路冲了出去,路过花径时,忽然和花径另一边走过来的人撞了个满怀。
陈王妃正满腔怒火无处发泄呢,当下想也不想,一巴掌甩过去:“什么贱东西,混撞你娘呢!”
那人诶呦一声急忙往后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