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太子妃,严嬷嬷没有一丝一毫的敬重,只有满满的戒备。

也不怪她如此,实在是太子妃的作为太让人失望了。

当年太子舍命救驾的事分明就是意外,偏偏太子妃受人挑拨,怨怪到五岁的长平公主身上,导致太子和镇国公之间有了罅隙。

这也就罢了,只要太子妃意识到自己的错处,向太子服个软,事情也就过去了。

偏太子妃不认错,和太子大吵一架,把身体刚刚恢复些的太子再次气晕。

之后更是满肚子怨怪牢骚,背地里骂太子是个坑人的病秧子,又说什么早知道嫁给太子要守活寡,还不如铰了头发去做姑子……

种种悖逆之言简直不像世家贵女能说出来的。

皇后在宫中知道后,派她来训诫太子妃,太子妃竟然说出“本宫再如何不堪,也未曾谋害皇嗣”这样的话。

分明是讽刺皇后因为谋害皇嗣被禁足的事。

皇后大怒,将太子妃禁足。

太子妃派人向娘家哭诉,闵侯府的人搭上了二皇子肃王。

肃王的母妃敏妃是宫里面的老人了,在皇上那有几分颜面。

敏妃替太子妃向皇上求情,就这样,太子妃禁足不到一个月就被放了出来,皇后反被皇上训斥“为母不慈”。

自那以后,太子妃更加张狂,明面上就敢不把太子放在眼里。

太子身体不好,他们拿太子妃没办法,只叮嘱东宫的人把太子妃和太子隔开,不许太子妃那边的消息传到太子耳朵里,免得气到太子。

更不许太子妃见太子。

为此,皇后娘娘日夜懊悔,不该为太子聘闵舒雅为妻。

谁能想到,那个在人前装的贤良淑德,人人称颂的世家贵女,内里竟然是这种泼辣没规矩的!

太子妃如此,严嬷嬷能对她敬重起来才怪。

……

一路无事,马车顺顺当当的来到东宫。

拜帖递上,立刻有小太监引着他们进去。

行至半路,迎面忽然走出来一名宫女:“这位就是长平公主吧?我家太子妃请公主过去叙话。”

引路小太监脸色微变,赔笑道:“婷儿姐姐,太子殿下正等着见公主呢,您看能不能让公主晚点再去拜见太子妃?”

叫婷儿的宫女下巴微抬,斜睨着眼睛冷哼道:“你的意思是,要让太子妃等着了?”

她是贴身伺候太子妃的。

太子妃不将太子放在眼里,她们这些贴身伺候的,对太子也多有不满。

想到她家姑娘嫁给太子后没多久就开始守活寡,婷儿就替自家姑娘委屈的慌。

依着她家姑娘的品貌,当初要是没嫁给太子,不管嫁给谁,现在日子不知道过得多好。

哪像现在,挂着个太子妃的名头,却是满京城的笑话!

领路小太监心里叫苦。

太子妃的人一向是不讲道理的,连王成公公都拿她们没办法,怎么偏让他碰上了。

只能再次赔笑:“婷儿姐姐见谅,实在是昨儿太子殿下收了公主的拜帖就等着了……”

“我偏不见谅了。”婷儿打断小太监的话,扭头看向蒹葭,“长平公主,跟奴婢走吧。”

蒹葭乐了。

她好久没有看到如此嚣张的了。

给燕支一个眼神,燕支会意,上前就是一巴掌:“放肆!见了公主竟然不行礼,谁教你的规矩?!”

这一巴掌惊呆了众人,谁都没想到蒹葭带来的人会突然动手,打的还是太子妃的人。

严嬷嬷错愕一下,最先反应过来,上前一步严肃的盯着婷儿,沉声道:“你身为太子妃的婢女,一言一行代表的是太子妃的脸面,岂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