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氏再次叹气:“我要是真按你说的做,哪儿能掌家这么多年。”
商家女嫁入勋贵之家,哪儿是那么容易立足的?
她能安稳的坐在这个位置上这么多年,一来是她手里有钱,肯拿银子补贴府里面;二来就是她识时务,肯放下身段八面玲珑的周旋,应对老夫人的无理要求和继子继女的恶劣愚蠢。
没办法,娘家没有权势,她没有硬气的资格。
贴身婆子想到章氏这些年的不易,一时无言,半晌,干巴巴的安慰道:“好在五公子和六姑娘贴心,等公子和小姐长大,夫人您就熬出头了。”
想到自己的一双儿女,章氏脸上露出笑容,细细的问了他们这半日做了什么,又仔细的叮嘱几句。
正说着,田平回来了。
打发走婆子,章氏如此这般的把和蒹葭之间的对话说了一遍:“依我看,老爷你不如就去跟大姑娘服个软。你是长辈,她再如何也不会给你难堪,让你和三弟过去拜见,不过是刚回府怕被怠慢,想要立威罢了。”
田平气的直哆嗦:“你也知道她是想要拿我立威。她都要拿我立威了,还不是给我难堪?我还不够丢脸?!”
章氏无奈:“她毕竟是公主……”
“我还是她嫡亲的叔叔呢!”田平咆哮。
章氏:“……今天皇上特意让人给她送来了随意进出宫的令牌,还派太医为她调理身体。我和母亲都觉得,皇上并没有因为大哥的事情迁怒她。相反,听母亲说,大姑娘那张脸长得极其像她的生母嘉佑公主。嘉佑公主是嫡公主,又英年早逝,皇上看着她那张脸,总会照应几分。”
人死了,留下的也就只有好了。
推己及人,或许皇上先前没有多宠爱嘉佑公主,可嘉佑公主死了这么多年了,皇上就是再不喜欢她,也到底是亲女儿,乍然看到个长得一模一样的,总会多出几分慈爱心肠。
田平满心愤怒却说不出别的。
宫里来人的事情,回来的路上他也听说了。
他和所有不知内情的人一样,听到太监传旨的内容后,都觉得皇上宠爱蒹葭这个外孙女。
皇上宠着的人,他敢过去叫板?
只是,就这样让他向蒹葭服软,总觉得太丢人。
赌气的躺倒在床上:“去拜见公主的事情再说,我有些头疼,叫府医来一趟。”
夫妻多年,章氏一眼就看出田平的松动。
心里有了思量,让人叫府医的同时,自己去碧梧院走了一趟。
当天晚上,三爷田业找上田平,之乎者也的铺垫了一大堆,给足了台阶,田平总算“为大局考虑,勉为其难”的和田业一起去了清馨苑。
“我这位二叔啊,还以为多硬气呢,原来也是个欺软怕硬的软骨头。”蒹葭嗤笑,“听说他先前仗着祖父和老夫人撑腰,没少给我父亲使绊子。欺负了我父亲,现在还想给我下马威,你们信不?要是不一次性将他压服住,早晚他还要仗着长辈的身份作妖。”
燕支摩拳擦掌:“公主您说怎么办?要不要奴婢去把他打一顿?”
第14章 三房的觉醒
芙蓉无奈的看她一眼:“二爷规规矩矩的过来拜见,你把人打一顿算怎么回事?”
严嬷嬷道:“老奴去打发他,就说公主休息了,让他明天再来。”
和蒹葭相处这半日,她也摸清楚了蒹葭的脾性。
虽然长得和嘉佑公主一模一样,性子却是南辕北辙。
因为不得皇上喜爱,又深知皇后过得不易,嘉佑公主从小就极为懂事,为人体贴又善良,没有一丝一毫皇家公主该有的骄纵。
长平公主却不同,看着笑眯眯的单纯没有心眼,实则极有成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