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上什么后悔不后悔的,如果重来一次,她大约也没办法忍受长达十年的煎熬。

何况,就太子那身体,当了皇帝又能如何?

照样摆脱不了早死的命。

“怎么没有好日子?你当了皇后,就是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谁都越不过你去,这还不好?”

闵侯夫人迫切的想要把自己的想法灌输到闵舒雅脑子里,“你是不是担心没有孩子,后位坐不安稳?你放心,我和你父亲都商量好了,你先小意的哄着太子,就像十年前你哄住了皇后一样。等你们夫妻和好,你就劝太子过继一个儿子,你五妹妹前年才生下一个儿子,今年刚三岁,还什么都不懂呢,你和太子把孩子抱过来养着,和亲生的没什么区别……”

闵舒雅半闭着眼,似听非听的,并不理会。

病了这么久,每天身上都疼,偏偏又死不了,零碎的受着磋磨,折磨的她一点心气都没了,连生气都懒得生。

闵侯夫人说了许多,见闵舒雅闭着眼不吭声,忍不住道:“我和你说话呢!你到底怎么想的?你倒是给句话啊。”

闵舒雅睁开眼:“母亲看我的身体,就不好奇我为何会变成这样吗?”

闵侯夫人哽一下,顺着闵舒雅的话道:“我进门就想问了。你的身体一向很好,怎么就虚弱成这样?还有你这屋子里,冷的跟冰窖一样,伺候你的那些人呢?”

她不是不关心女儿,只是时间有限,自然要先把最要紧的说了。

至于女儿的身体……

太子那病秧子都能一口气吊上十年,女儿怎么也能比太子撑得久吧?

等闵舒兰的孩子过继过来,女儿膝下有了孩子,说不定一高兴,身体就好了呢。

闵舒雅勾勾唇角,似乎想笑,最终没能笑出来:“皇后解了禁足后,就派她身边那个严嬷嬷过来,灌了我一碗药,自那之后,我的身体就成了这样。”

闵侯夫人愣住。

她还以为女儿身体不好,是因为被禁足心思郁结导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