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国公把自己的顾虑说了一遍。
成国公夫人不在意道:“依我看,你把事情想的太复杂了。长平公主是咱们的外甥孙女,她来咱家拜访,是亲戚间的走动,谁也说不出什么。”
“至于你担心的事情……纯妃发狂弄伤龙体之事跟咱们没有半点关系,又能牵扯到咱们什么?总不能平白的给咱们泼污水吧?”
“再说了,先前娘娘叫我进宫,特意叮嘱了,要咱们照顾好长平。人家现在给你下帖子,你拒了,让娘娘怎么想?”
成国公夫人也不喜欢蒹葭。
上次她举办赏秋宴,邀请长平过府,结果可倒好,这女娃是半点气都不能忍,在他们府里,就把刑部尚书府的公子给弄死了,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的,最终她自己半点事没有,刑部尚书府却倒了。
就这样一个煞星,她既不想得罪,又不想亲近,最好不远不近的处着,没事不要来往才好。
成国公想了想,觉得老妻说的有理,自嘲道:“这么些年,我的胆子越发小了,竟不如你看的通透。”
成国公夫人宽慰道:“老爷也是为了家族考虑。当年公爹猝然离世,老爷您在忙乱中继承了国公的爵位,世人只道你当了国公位高权重,不知道多风光,哪知道你的艰辛。”
“你一边忍着公爹离世的悲伤操持丧事,还要笼络公爹猝然离世未曾交到你手里的人脉。偏偏皇上要你丁忧,不但属于公爹的官职被其他人得了,连你自己的官职都没保住。”
“丁忧三年结束,本该起复,官复原职的。皇上又说朝中没有空闲的官职,让你一等再等,最后也只平调了个鸿胪寺卿的闲职。”
鸿胪寺主要负责接待外邦使臣,也就每年皇上过万寿节的时候忙碌一阵子,平时闲的长毛。
“皇后和太子相继出事,太子的身体不好,没了指望,要不是你小心谨慎的周旋,替咱们国公府铺路,咱们成国公府早就落魄的和信阳伯府一样了,哪儿还能维持现如今的风光。”
成国公夫人的一席话说到了成国公的心坎里。
可不就是这样么。
世人都笑他首鼠两端,善于钻营,丝毫没有大家公子的气节。
连皇后和太子都不理解他,对他多有怨怼。
他们哪里知道他的辛酸苦楚!
他当年也是意气风发、挥斥方遒的少年郎,他不知道自己的行为会遭人鄙视嘲笑么?
但是为了家族的延续和传承,这些他都忍下来了。
好在太子的身体有了起色,皇后也解了禁足,一切都往好的发展,也不枉他这些年的委曲求全!
夫妻二人说了会话,成国公让人给蒹葭回帖成国公府随时欢迎她到访。
接到帖子,蒹葭就让人安排马车,赶往成国公府。
成国公夫妇早就带着儿孙在府里面等着了,看到蒹葭各自见礼,成国公夫妇陪侍左右,一群人拥簇着她往里面走。
蒹葭笑道:“我就是闲着过来走走亲戚,不用这么多人陪着,你们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去吧。”
成国公府的人受宠若惊长平公主竟然说来他们国公府走亲戚!
虽然双方确实是亲戚,但长平公主从未认过,现在这是承认了?
成国公暗暗提心。
夜猫子进宅,无事不来。
长平公主忽然上门拜访,又如此客气……不会真的是惹了祸事,要他们帮忙吧?
要是这样的话,得想个办法,在不得罪她的前提下,委婉的拒绝。
片刻后,
“你说什么?我父亲的死另有缘由?”
听完蒹葭的话,成国公噌的站起来。
要不是顾忌对方的身份,他都想薅着脖子细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