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都不敢想,公主要是有个万一,她会掉入什么样的地狱中。

“我二哥认识几个积年的老大夫,都是医术高超的,要不要让他把人请过来,给公主看看?”

话刚落,就被老夫人训斥道:“宫里的太医哪个不是万里挑一的圣手,用得着去请那些乡野村夫?公主的身份何等尊贵,被乡野村夫的村气冲撞到了,你几个脑袋够赔?还不快给我闭嘴!”

正吵嚷着,严嬷嬷从里间出来,脸色阴沉,浑身笼罩在低气压之中:“噤声!太医在里面为公主诊治,你们在此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

话虽然是冲着邹氏和章氏说的,意思却连老夫人都包括了进去。

老夫人脸色微变。

她好歹是国公府的老夫人,这老贱奴竟然敢呵斥她!

严嬷嬷却不给她说话的机会,继续道:“皇上知道公主病了,心里十分牵挂。要是让他老人家知道你们在公主这里吵嚷……”

老夫人吓得一哆嗦,怒气瞬间没了,赔笑道:“我们也是关心公主,这才失了分寸。”

严嬷嬷点头:“你们的关心公主知道了,且都请回吧,稍后有消息,自会通知你们。”

又冲章氏点头致意,这才转过身,返回屋子里。

老夫人闹了个没脸,不好再待下去,沉着脸起身带人走了。

邹氏见状,急忙跟上。

唯有章氏,一步三回头,眼里的担忧几乎要溢出来。

片刻,聚在屋子里的人散了个干净。

“总算都走了。”

燕支长舒口气。

刚才要不是严嬷嬷出来训斥,她都想张嘴骂人了。

满屋子的人,唯有章氏是真心实意的担心公主。

邹氏稍好些。

老夫人就是根搅屎棍,过来纯粹看热闹的。

芙蓉道:“严嬷嬷训斥可以,你可要收敛着脾气,万不能让人抓住把柄,给公主抹黑。”

俩人悄悄说上两句,见有人看过来,脸上立刻挂上担忧的表情。

太医还在为蒹葭诊治。

两个白胡子老头轮番为蒹葭号脉,斟酌半天,得了个“风邪入体,肺腑失调”的结论,走到外间嘀嘀咕咕的商量着写药方。

这俩太医刚走,彭蓉就来了。

彭蓉自小在道观长大,进京后也去过几家勋贵世家,可都不及镇国公府气派。

镇国公府真真是三步一亭,五步一景。

到了清馨苑,更是精致中透露着华贵。

初秋时节,暑气渐消,凉意日浓,糊窗的月影纱换成了整扇的明瓦。

明瓦是将贝壳打磨成半透明的薄片,再用铜丝一片片的连接,固定在窗棂上。

日光透过窗户照进来,防风御寒又明亮。

只是打磨明瓦十分耗费功夫,故此价格不菲,比镶银子还贵。

彭蓉自诩有见识,看到清馨苑的景致后,还是微微震惊一下。

心说,不愧是受宠的公主,生活果然奢侈。

“这位就是彭神医吧?快快请进,我家公主就在里面。”

燕支对对方非常有好感,看彭蓉在丫鬟的带领下走进来,忙上前相迎。

彭蓉面色冷淡,微微点头,并不言语。

燕支也不在意。

她早就知道彭蓉性子清冷,这样冷淡的样子,才符合她的性格。

进了内室,看到躺在床上的人,彭蓉眼神微闪。

这就是师父口中那个“变数?”

……

彭蓉原本没打算这么早进京的。

她出生时天降异象,当时青羊观的观主正在她家做客,见状大为震惊,掐算一番说她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