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死去的嘉佑公主:“没娘的孩子要被人欺负吗?要是母亲还在,我在母亲身边长大,哪儿会被这几个老不死的指着鼻子骂?”
“我做了什么就骂我心狠手辣?呜呜呜,我按着他们说的去做,真心狠手辣了,他们又不乐意了……”
惠帝:“……”
训人的话堵在喉咙里再也说不出口。
人家都哭死去的娘了,他还能如何?
他现在还是宠溺外孙女的好外祖父形象呢,在清算镇国公之前,这个形象不能崩坏。
没奈何,只能冲几个大臣发火:“你们不招惹她,她会动手?说来说去,这件事都是你们撩拨在先,长平让你们道歉也没有错。”
惠帝对这几个大臣也有些不满了。
他们要有长平公主枉法的证据,条条框框的列举上来,他还能说道上两句。
什么证据都没有,只捏着人家的私德弹劾,这不纯纯有病么?
长平就是个公主,又不入朝为官,私德有亏又能如何?
看惠帝向着自己说话,蒹葭越发来了劲儿,不依不饶的非得要几个大臣说一说,她哪里心狠手辣,哪里凉薄冷血了。
其中一个大臣气昏了头,想也不想的道:“你逼迫族人将族长一家除族,不是心狠手辣,冷血薄情是什么?”
在这个宗族至上的年代,这些大臣们把宗族看的格外重要。
蒹葭一介女儿身,却仗着公主的身份逼迫族人把族长除族的行为,在他们看来,着实大逆不道,倒反天罡。
要是天下的女子都学她,伦理纲常都要崩坏。
因此才上疏弹劾。
蒹葭立刻指着这位大臣,对惠帝道:“外祖父您听到了没?按着他的意思,要是他的族人犯了错,他不但不会帮受害者主持公道,还会帮族人遮掩。当官不是不能徇私枉法吗?他这样的人,也能当官?”
“要是当官的都学他,天下的老百姓还怎么活啊?要是老百姓都死了,外祖父您这个皇上可就真成孤家寡人了!一个人的皇上,当着还有什么意思?”
这样大逆不道的话,也就只有她敢说了。
惠帝知道她是个口无遮拦,没心没肺的,也不跟她计较。
倒是跪着的几个大臣被吓个半死,一迭声的喊冤。
蒹葭阴阳怪气的:“族长一家犯了错,害死几十条人命,本公主为了给受害者一个公道,大公无私的将人除族,你们看不惯,跑出来骂本公主。不就是说,比起给受害者主持公道,你们更偏向族人吗?”
“你们还有脸喊冤,你们有什么可冤枉的?!”
面对长平公主的咄咄逼人,几个大臣气的想要吐血。
皇上自然不会因为蒹葭的一番话,就治这几个大臣的罪。
但对这几个大臣的观感却一下子跌到谷底,随便和了几句稀泥,将人打发了,也不提让蒹葭道歉的事了。
……
走出宫门,几个大臣有种劫后余生的恍惚。
恍惚完了就是疑惑,明明他们是来求皇上主持公道,惩治长平公主的,怎么到头来,磕头求饶的反倒成了他们?
瞅一眼昂首挺胸,坐上马车离开的长平公主,几人对视一眼,心里同时浮起一个念头:长平公主太邪门了,以后还是少招惹为妙。
……
马车内,燕支隔着窗帘看到几个大臣的怂样,不屑的嗤笑一声:“这些大臣们怎么就不长记性?明明知道公主您不好招惹,还一个个的排着队招惹,非得吃了教训才知道厉害。”
蒹葭不在意道:“总有人不信邪,没什么好奇怪的。”
芙蓉道:“王叔那边传来消息,已经搜集好赵家的证据,问什么时候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