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奈何,只能发话,找两个婆子押着田宝珠,一辆破马车几两碎银子当嫁妆,送到流放队伍里交给林家。

……

老夫人歪在软榻上,背后倚着一个软枕,两个小丫鬟一个帮她捏头,一个帮她捶腿,半眯着眼问:“人送走了?”

底下的人回:“送走了。”

老夫人嘴里念声佛:“总算把这晦气玩意送走了。”

又命:“把她住过的西厢房仔细打扫一遍,她用过的东西都扔了,再用艾草好好的熏一熏,除除晦气。”

底下的人答应着,看老夫人没有别的吩咐,退出去做事。

捏头的丫鬟手法轻柔又不失力道,没一会儿,老夫人就半朦胧着要睡过去。

忽然,一道尖锐的哭嚎声在窗外响起,老夫人吓得一激灵,差点从软榻上摔下来,慌得丫头们赶忙去扶。

还没坐稳,就见一个人从外面闯进来:“我不活了,这是要我的命啊!你们镇国公府厉害,干脆拿根绳子勒死我吧!”

后面追个几个婆子扯住来人:“大奶奶您小点声,别吓到老夫人。”

老夫人惊魂未定的拍拍胸口,刚要发火,认出来人,愤怒变成惊诧:“秀巧?”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族长家的大儿媳,钱秀巧。

第82章 燕支出手

第一任镇国公出身乡野,因为荒年天下大乱,为了口吃的,投靠了起义的太祖皇帝。

后因作战勇猛,在战场上立下赫赫战功。

景国成立后,被太祖皇帝封为镇国公。

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镇国公的族人们得了消息,都来投奔。

第一人任镇国公这些年跟着太祖皇帝走南闯北的打仗,深知“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的道理。

镇国公府想要长久地传承下去,只靠他这一脉的人显然不成,需要有旁支帮扶。

故此,对于投奔来的族人,镇国公来者不拒,很快在周围聚集起了一批人。

为了安置这些人,镇国公大手笔的买了一块地,建立了宗祠。

又在宗祠周围建了许多房屋,供这些族人居住。

这就是田氏宗族最早的雏形。

经过几代繁衍,田氏宗族如今已经有了上千人,分布在全国各地。

最核心的人员,依然住在宗祠周围的房子里。

说是核心,血脉上和镇国公府也远了。

现在如今的族长,其祖乃是第二任镇国公的庶弟,不过因为辈分高,又是血脉和镇国公府最近的,这才当了族长。

实际上到了族长曾孙辈,和现今的镇国公府就出了五服。

按着景国的宗族礼制,出了五服,基本上就相当于没了关系。

这也是老夫人不把族长夫妇放在眼里的原因。

老夫人这代,已经是第四代。

田平这辈儿是第五代。

也就是说,从蒹葭这代起,和族长这脉的所谓的“堂兄弟”们,就没了关系。

言归正传。

却说老夫人看清楚哭嚎的人的模样后,眉头不悦的皱起:“钟秀巧,你不在家待着,跑我这里来哭什么?”

刚把田宝珠送走,又来一个哭丧的,真是晦气!

钟秀巧也不用人让,抽出帕子来按在鼻子上使劲醒了一把鼻涕,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歪着身子冲着老夫人哭:“大嫂,我这也是没了办法,我们一家子都要被公主逼死了,只能找你来做主了。”

老夫人正不耐烦着,忽然听她提到公主,一下子警惕起来:“哪个公主?”

“还能是哪个公主,当然是你们府上的长平公主!”钟秀巧又气又委屈,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