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程的车路过政法学院南门,夜灯将"明德楼"三个鎏金大字照得发亮。

沈京墨望着那扇曾经彻夜亮着的窗户,喉间泛起苦涩的余味。

车载香氛混着烟味在密闭空间里盘旋,沈京墨倚着后座真皮靠背,骨节分明的手指夹着半截燃烧的香烟。

猩红的火星明灭间,他望向车窗外的目光突然顿住昏黄街灯下,那个身影正站在斑马线前低头划动手机,发尾被夜风掀起细碎的弧度。

喉间泛起苦涩的烟味,他缓缓吐出白雾,将那抹熟悉的轮廓笼进朦胧的氤氲里。

玻璃倒映着他冷冽的眉眼,唇角勾起的弧度像是嘲讽,又像是某种被压抑的情愫在暗涌。

宋岑汐指尖在手机屏幕上飞快滑动,程清瑶发来的消息跳个不停。

她刚逛完校园,米白风衣下摆被穿堂风掀起,帆布鞋尖无意识地轻点地面。

地铁站的方向近在咫尺,却没察觉那辆黑色奔驰从身侧无声滑过,车窗后的目光如实质般灼人,直到尾灯消失在十字路口的转角。

宋岑汐打开酒店套房的刹那,暖黄灯光裹着沐浴后的橙花香气扑面而来。

程清瑶蜷在米色沙发里,电视屏幕上的综艺画面被突然定格,她赤着脚跳起来时,发梢还滴着水珠:"岑汐宝贝,怎么才回来?"

宋岑汐将挎包挂了起来,整个人跌进好友怀里。

熟悉的柑橘味萦绕鼻尖,她把脸埋进对方颈窝,睫毛扫过程清瑶锁骨处的朱砂痣:"去学校转了转。"

声音闷得像浸了水的棉花,"三食堂的阳春面还是十五块钱一碗,可打菜阿姨鬓角的白发,比五年前多了两成。"

程清瑶察觉到肩头的湿润,伸手环住那颤抖的脊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