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沈京墨把她放在床上时,她双眼一闭,又沉沉睡了过去。
沈京墨看着再次入睡的她,微微俯身,在她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低声说:“晚安!”
说完,他直起身子,转身走了出去,顺便把灯关上了。
房门虚掩着,沈京墨躺在沙发上,枕头和被子上还残留着宋岑汐身上淡淡的馨香。
他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脑海里思绪翻涌,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凌晨三点多,万籁俱寂。
卧室里,宋岑汐从一场可怕的梦魇中猛地惊醒。
她满头大汗,枕头已被汗水洇湿了一大块。
刚刚的梦里,妈妈嘴角鲜血直流的模样,还有那封留给她的信,如鬼魅般在她脑海里盘旋不去。
从噩梦中挣脱的她,缓缓起身下了床,无力地坐在地毯上,把整个脸颊深深埋进膝盖里,任由泪水无声地流淌。
她想妈妈了,那种思念如潮水般汹涌,她多希望能像从前一样,依偎在妈妈身边,絮絮叨叨地诉说学习、工作中发生的点点滴滴。
宋岑汐就这样坐着,仿佛时间停滞了。
久到双腿麻木得失去知觉,她才缓缓站起身,打盏昏黄的灯,拖着沉重的步伐走进卫生间洗脸。
当她从卫生间出来,看到床上熟睡的软软,原本沉甸甸的难受心情,竟瞬间消散了几分。
她轻手轻脚地走出卧室,来到客厅,拿起一杯水,刚准备拧开瓶盖。
这时,沈京墨在沙发上缓缓坐起,他睡眼惺忪,微眯着眼睛,声音带着些刚睡醒的沙哑:“喝水?”
宋岑汐轻轻“嗯” 了一声,略带歉意地说道:“对不起,打扰到你了。”
沈京墨抬手揉了揉发胀的脑袋,起身走到她身旁,轻声说道:“不需要跟我道歉。”
话音刚落,当他对上宋岑汐那双哭得微红的眼眸时,眸色瞬间深沉了几分,满是心疼地问道:“哭了,做噩梦了?”
“没有。”宋岑汐急忙将脸别到一边,紧紧握着手中的水杯,转身准备离开。
沈京墨见状,伸手将她轻轻揽入怀中。宋岑汐的身体一下子僵住了,仿佛被施了定身咒。
“宋岑汐,不知道你为什么哭,但无论何时,只要你需要,我肩膀你随时可以依靠。”
沈京墨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像是要穿透她心中那层厚厚的壁垒。
宋岑汐握着水瓶的手越攥越紧,她努力克制着内心想要紧紧抱住沈京墨的冲动,冷冷说道:“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你值得更好的人。”
说完,她用力退出了沈京墨的怀抱。
她害怕,害怕一旦贪恋这份温暖,就再也舍不得放手。
可是她不配,连拥有孩子的资格都没有,又怎能奢望拥有如此优秀的沈京墨呢。
“沈京墨,破镜即便重圆,重新拼合在一起,那裂痕也永远存在。”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转身快步走进卧室,关上了房门。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宋岑汐就早早地起了床。
她从卧室出来时,没瞧见沈京墨的身影,沙发上只有叠放整齐的毯子和枕头。
本想着直接离开,可一想到还在床上的软软,心里实在放心不下,便又留了下来。
宋岑汐拿起一瓶水,喝了一半后,开始练起了瑜伽。
刚练几分,早已锻炼完的沈京墨,此刻刚洗完澡出来坐在沙发上,静静地注视着她。
只见宋岑汐单膝跪在地毯上,左手撑着沙发边缘借力,右手缓缓向后伸展,腰背优雅地形成反弓形。
她锁骨下方沁出一层薄汗,顺着脊椎蜿蜒而下,在暖黄的落地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