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沈京墨,此生不负与你遇见。
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散落进来,宋岑汐被胃里翻涌的饥饿感唤醒。
意识从混沌中抽离,摸过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十一点多了。
记忆如潮水涌来,她下意识伸手探向床畔空位,指尖触到冰凉的床单。
手机屏幕亮起,程清瑶的微信对话框里躺着条未读消息,暖意顺着视网膜漫入心底:【岑汐,我去上班了,晚上再来找你,醒来记得吃饭、敷冰袋。】
她指尖轻触屏幕,打下简短的【好】,
点了发送。
浴室镜面蒙着氤氲水汽,当热气散尽,镜中人的模样让宋岑汐哑然失笑。
那双本该灵动的杏眼此刻肿得如熟透的鹅蛋,眼睑压着细微的刺痛,每一次开合都牵扯出细密的钝痛。
水流冲刷过指尖,她对着镜中的狼狈轻轻摇头,"丑到了极致。"
洗漱完毕,宋岑汐吃完早饭。
直接躺在沙发沙上,冰凉的冰袋覆在眼上,薄荷般的凉意缓解了眼部的刺痛。
不知何时,困意再次袭来,她敷着渐凉的冰袋沉沉睡去,窗外的日光正悄悄挪动着它的影子。
暮色初临时,尖锐的手机铃声刺破寂静。
宋岑汐从混沌中惊醒,屏幕上跳动的程清瑶头像泛着冷光。
接通瞬间,明快的声音裹着背景音传来:“岑汐,今晚他们给老林庆生,你要不要来?他每次总念叨你。”
她支起身子,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膝盖。
记忆里老林慈祥的笑容与沈京墨的身影重叠,又在瞬间碎裂成光尘。
“我就不去了,你替我祝他生日快乐。明天,我再去拜访。”
喉间泛起微涩,那些注定无法释怀的过往,还是该彻底封存。
程清瑶似乎听出了话外之音,语气里带着了然的叹息:“行,散场我就来找你。”
挂断电话后。
宋岑汐对着镜中逐渐消肿眼睛,用粉扑轻轻遮盖住残留的疲惫。
换上藕荷色针织衫,挎上着包,她恍惚觉得自己正把某个时空的自己留在身后。
酒店前台的水晶吊灯在续住单上投下细碎光斑,宋岑汐握着房卡走出旋转门,叫了辆出租车。
车轮碾过沥青路面的沙沙声中,政法大学的校门渐次清晰。
她在面馆蒸腾的热气里坐下,老板抬头时,眼角的皱纹和记忆里如出一辙,还是老样子。
独自占据靠窗的卡座,宋岑汐滑动手机屏写下微博文案。
光标闪烁的刹那,那些藏在心底的不甘与眷恋,随着【发送】键的按下,化作电子世界里的轻烟。
【所爱隔山海,山海不可平。
既然一切都回不去了,那就到此为止吧。
沈京墨,此生不负与你遇见。】
瓷碗碰撞桌面的脆响打断思绪,招牌面的香气依旧浓郁,却勾不起当年的雀跃。
她用筷子搅动红油,看着面条卷起又散开,突然想起大学曾经沈京墨迁就她一起来面馆的场景。
此刻空荡的面馆里,只有她咀嚼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校友卡划过门禁的瞬间,放学的人流如潮水漫过林荫道。
宋岑汐没去扫共享单车,任晚风拂过发梢,踩着梧桐叶的影子缓缓前行。
年轻学子的笑闹声从四面八方涌来,恍惚间她好像看见某个黄昏,两个并肩而行的身影正被夕阳拉得很长,很长。
暮色如墨,六点三十分的指针刚划过刻度,昨日那间雕花包厢便再度亮起明亮的灯光。
还是熟悉的檀木圆桌,还是同样的实木椅子,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