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练球了。"
绿茵场上蒸腾的暑气里,陆瑾一摘下白色遮阳帽,发丝间还沾着细碎的薄汗。
她倚着编织的藤椅坐下,冰过的果汁在杯壁凝结出细密水珠:"追姑娘得学会死缠烂打,你这样追不到。"
沈京墨转动着腕间的机械表,冷白指尖在阳光下泛着微光:"跟傅霆旭一样不要脸?"
话音未落,傅霆旭迈着长腿走来。
他挑眉扫过两人,目光在沈京墨身上定格:"说谁没脸呢?我吗?"
掌心重重落在沈京墨肩头,带着得逞的笑意,"没脸又如何?我有妻子、女儿,这已经胜过百分之九十的人了。"
沈京墨侧头避开他的触碰,喉结滚动着冷笑:"你是遇上我姐心善。"
这话让陆瑾一指尖微微发颤,嘴角漾着笑,草莓汁在杯底漾开细碎涟漪。
她斜睨着傅霆旭,眼尾飞红:"我心软,看他可怜。"
傅霆旭突然凑近,温热呼吸拂过她泛红的耳尖:"那我感谢姐姐可怜我。"
陆瑾一猛地推开他,耳坠在阳光下划出璀璨弧线,眼神示意他正经点。
斜阳将沈京墨的影子拉得细长,他瞥了眼旁若无人调笑的两人,喉间溢出一声低叹:"走了。"
黑色皮鞋碾过碎金般的草叶,径直朝着球场中央走去。
覃云州正半跪着指导软软握杆,小姑娘穿着杏色盘扣马甲,发间的珍珠步摇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舅舅要去哪?"
她攥着粉色儿童球杆,圆眼睛里泛起疑惑。
"回家。"
沈京墨话音未落,软软已经把球杆塞进江昀瀚怀里,绣着缠枝莲的裙摆掠过草地:
"我也要回去!要给外公外婆讲今天的趣事!"
沈京墨伸手拦住她莽撞的脚步,指腹擦过她汗湿的鬓角:"先去跟你爸妈说一声。"
看着小人儿蹦蹦跳跳跑向休息区的背影,他倚着球车静静等待,腕表秒针的转动声混着远处的欢笑声。
几分钟后,软软气喘吁吁奔来,发丝间沾着薄汗:"走吧舅舅!"
她朝覃云州等人挥着小手,珍珠步摇在风里叮咚作响。
电车启动时,夕阳的余晖漫进车窗。
软软晃着穿皮鞋的小脚,突然歪头问道:"我们直接回家吗?"
得到肯定答复后,她又揪着沈京墨的西装袖口:"那还要舞蹈打卡吗?"
沈京墨温热的掌心覆上她毛茸茸的脑袋,轻轻揉了揉:"想打卡就打,"
"我要做打卡!"软软握紧小拳头,眼里闪烁着坚定的光。
沈京墨望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绿茵,唇角不自觉扬起,晚风裹着青草香涌进车厢,将小人儿清脆的童言细细揉碎。
回家沈家时,软软踩着绣着蝴蝶的小拖鞋跑向陆洛晚,奶声奶气的"外婆"还萦绕在客厅,她却已利落地脱了鞋,跪坐在柔软的羊毛毯上,裙摆铺开如绽放的海棠。
陆洛晚握着青瓷茶盏的手微微收紧,茶水在杯口漾起细密涟漪。
望小人儿细嫩的双腿缓缓向两侧舒展,练习劈叉呢,不再打酱油了。
沈京墨倚着沙发前,骨节分明的手指熟练调整着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