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音拖着冷意,像淬了霜的刀刃划过耳畔。
沈京琛喉间溢出声委屈的闷哼,"我又不喜欢她,她也不喜欢我……"
话未说完,前排骤然降下的车窗卷进滚烫的风,裹挟着沈京墨咬牙切齿的两个字:"闭嘴!"
沈京琛喉结动了动终究没再开口。
柏油路上蒸腾的暑气扭曲着车窗外的街景,唯有车载香薰仍在固执地散发着冷冽檀香,与驾驶座上压抑的低气压纠缠不休。
午后的阳光给绿茵场镀上一层金纱,傅霆旭一家早到了。
远处草坪上,傅霆旭正半蹲在软软身旁,耐心地教她推杆技巧。
软软扎着的丸子头,珍珠步摇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圆脸蛋上满是专注。
"舅舅!小舅舅!"清脆的童音突然响起,软软眼尖地发现来人,挥着小手兴奋喊道。
沈京墨抬手虚点,算作回应;
沈京琛则笑着大步上前,"我们软软就是聪明,学得有模有样!"
陆瑾一踱步到沈京墨身边,目光带着调侃:"放着大好机会不追宋老师,倒有空来这儿?"
沈京墨望着远处果岭,喉结微动:"她不愿意见我。"
陆瑾一挑眉,视线转向正在练球的软软:
"等会把软软借你用用,宋老师挺喜欢她的。"
沈京墨没接话,从球童手中接过球杆。
白衬衫裹着他挺拔的身体,只见他附身,修长手指稳稳握住球杆,动作利落地一挥。
白色小球划破天际,在空中划出漂亮的抛物线。
"哇!舅舅好厉害!"软软立刻化身小粉丝,小手掌拍得响亮。
傅霆旭佯装吃醋,刮了刮她鼻尖:"那爸爸刚才不厉害吗?"
软软眨着大眼睛,甜笑道:"爸爸也超厉害!"
说完,小跳着跳跑向休息区,踮着脚尖费力地拿起桌上的果汁,捧着杯子小口吸着,阳光洒在她的发梢,泛着细碎的金芒。
绿茵场上,沈京墨如机械般精准挥出数杆,白色小球接二连三坠入球洞。
他将球杆递给球童时,金属握柄还残留着掌心的温度。
转身的刹那,覃云州踏着闲适的步伐走来,嘴角勾起一抹玩味:"沈秘书长竟然没有加班?"
"我连喘息的权利都没有?"沈京墨冷笑,黑曜石袖扣在阳光下划过冷光,长腿一迈便往休息区走去。
覃云州快步跟上,调侃声里带着几分揶揄:"市局的劳模突然偷闲,倒让人觉得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藤编休息椅上,软软抱着水晶杯吸着蜜桃汁,发顶的蝴蝶结随着动作轻轻颤动。
"云州叔叔!"她仰起沾着果汁渍的小脸,像只毛茸茸的小奶猫。
覃云州屈指刮了刮她的鼻尖,"软软今天不练球啦?"
沈京墨落座后,他目光扫过覃云州,声线凉薄:"你不去打球,在这干嘛?"
覃云州挑眉,忽然压低声音:"宋岑汐在政法是没有编制的,你知道吗?"
这句话让沈京墨敲击桌面的手指骤然停顿,骨节泛出冷白,他如何不知呢,政审过不了。
覃云州盯着对方紧绷的下颌线,又补了句:"以她的能力,考编不是问题。"